那小厮我已经?命人暗地关押起来,可以交由你处置。”

    说着话,范纺将原本没想好要?不要?拿出的?伤药从腰间掏出,低着腰放在床榻边上。

    叶知?眼神讶异,真没想到后娘直接承认了?,还道了?歉,说将那小厮交给他处理,这是在图谋些什么?

    她这番自白,也是半真半假,她的?确未刻意苛待原主,不过?是和叶普如出一?辙的?忽视罢了?,在他们夫妇如此态度下,见?风使舵的?下人也敢从中克扣,原主又是个清高的?温吞性子,吃了?不少暗亏。

    像是之前那私扣他月钱的?婆子,若是摆到明面上了?,她就秉公处理,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去查。

    见?叶知?眼神怪异,闭口不言,的?确没按以往的?风格宽容大度地将此事放下,范纺只好将“认错交好”,改为“谈判交易”。

    “我明白你此刻觉得奇怪,但我确实是后悔策划了?此事,因为宇儿知?道了?此事,我不希望你再在他面前提此事。

    再就是你今日所说的?“弄死发?妻”,我想了?解其中详情。

    当然?,不是强逼你不提落水之事,又说出你娘亲之死。

    我日后不会再做类似的?事,你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

    关于落水之事是后娘谋划的?,叶知?倒是不意外,他出事,最?大受益者本就是范纺母子。

    唯一?觉得不怎么讲究的?,就是为了?满足生?面孔这个要?求而用了?叶宇的?小厮。

    但问起“弄死发?妻”之事,这完全是意外之喜了?,叶知?当时纯粹是灵机一?动,哪有什么证据详情……

    不过?范纺瞧着,倒是对这个问题相当在意。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以前的?发?妻是他娘亲,现?在的?发?妻可正是她范纺,会在意上心,倒是符合逻辑。

    “自然?是有别的?条件。”

    这杆子都递到他面前了?,哪有不顺杆爬的?道理,叶知?快速思考,他能从后娘这里获得什么。

    想到叶宇,叶知?突然?意识到,他脱离叶府的?目的?和范纺的?利益是一?致的?,他不要?叶家嫡长子的?身份,那她的?儿子,就是唯一?的?嫡子。

    如此想来,他提条件也不必特意藏着要?和叶普断绝父子关系的?意图,直说更容易将他的?利益最?大化。

    “我要?钱财,一?大笔银子。

    我无?法装聋作哑地再和杀母仇人待在一?起,只要?你给我足够的?银子,我会脱离叶府,和我师父一?起离开。”

    叶知?思来想去,还是得要?钱,原主没多少积蓄,他日后跟师父去齐地,哪怕师父不介意,他也不好厚着脸皮一?直花老人家的?钱。

    当然?,既然?后娘这么在意叶普“弄死发?妻”之事,即便是谈条件的?时候,叶知?也没忘了?再次强调,实力演绎一?个“娘亲被杀、自己被打”的?痛苦形象。

    “脱离叶府?”

    范纺下意识地重复一?句,又略带迟疑,和隐晦期待地问,

    “是指和你爹断绝关系,彻底不回叶府?”

    叶知?还是真假掺半的?说辞。

    “没错,我实在坚持不下去。

    这次是戒尺,下次是什么,继续待下去,我迟早要?和我娘一?样死在他手上。

    你若是想知?道我爹是怎么弄死发?妻的?,就给足够我离开的?银子。

    日后这诺大的?叶府落在你们母子手上,你只有赚,没有亏的?!”

    仔细听着叶知?的?说法,范纺这下明白了?叶知?的?转变,原来是儿子对父亲彻底失望了?,连这世?家传承都不要?了?。

    虽然?交易划算的?很,不过?这钱的?出处倒是有回旋的?余地,范纺可不打算拿她自己的?嫁妆来填。

    “我的?确不亏,不过?这钱财,我独自拿不出来,公账上的?每一?笔账房都会记录,数目小还能平上,数目根本瞒不住你爹,我贸然?动手是自找麻烦。

    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见?叶知?不满皱眉,停顿一?瞬,范纺也没过?分卖关子,道,

    “或许你并不清楚,你娘离世?后,还留下了?一?大笔嫁妆,这笔钱不在公账上,进了?你爹的?私库。

    我接手府上事物时,曾见?过?你娘的?嫁妆单子,你若是需要?,我能帮你找出来。

    你既然?和你爹断绝关系,他不给你钱财无?可辩驳。

    但你拿回你娘的?嫁妆,那是天经?地义。”

    叶知?短暂愣神,他还真没想到他娘嫁妆这一?岔,说起来他娘也是世?家士族出身的?嫡女?,嫁妆数目应当不菲,不从叶普的?口袋里掏出来,还真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