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别,我?再也不打算回叶府了!

    不如就等?我?爹回来?,彻底做个了断!”

    没想到叶知竟起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心思,出于念及血脉亲情的本能?,柯孔下意?识地想劝一声,但?目及他背上的伤痕和麻木的神色,嘴唇刚张,又合了回去,眼神复杂,叹息一声,这违背纲常的决定对小弟子来?说,未必是坏事?。

    “先抬回去。

    知儿?,这事?你若是想清楚了,为师不会拦你。

    而且,你放心,天下大事?无法预计,但?我?柯孔养个弟子,那不会是个问题!”

    “嗯,谢谢师父。”

    叶知被抬回床榻,满是感动地望着师父。

    不过,哪怕师父愿意?,他也不会光吃白食,嫁妆单子都在?那小半个时辰里拿到手放在?他枕头底下了,他娘亲的嫁妆,他是势在?必得!

    又等?了几刻钟,直接坐着轿子赶到叶知院外的叶普这才?出现,他将?坐皱的外袍拉直了些,才?抬步往院内走。

    “都堵着门口做什么呢!”

    听见?身后传来?了自?家老爷熟悉的声音,管家高广立刻吩咐堵门的下人们让开,微微曲着腰小跑到叶普身边,在?他耳边讲之前的事?大致说了说。

    当然,言语间也没忘记用柯孔的强硬对比突出他的机智灵活。

    “啧,真是爱管闲事?!”

    叶普没理?会高管家的自?夸,脑中里只有一个“柯孔又来?下他面子”的念头,嫌弃地吐槽一声,便抛下高管家,径直走进他五六年都没踏入过的叶知屋内。

    “柯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跟小侄打个招呼,小侄必当好生招待才?是。”

    虽然相当不喜柯孔,但?当面对上,叶普还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态度。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天底下都排得上号的有名文人大家,还是吴地世家之首柯氏家主的亲弟弟,而他叶家早不复不同于上一辈的风光,叶普还不想为了个便宜儿?子,跟人撕皮脸……

    “哼,打个招呼,我?怕不是连我?弟子的面都见?不着!”

    听见?来?人动静,柯孔冷哼一声,直接出言嘲讽,道,

    “世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但?今日一见?,还真未可知。

    叶老爷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些,连亲子都下得去这般重的手!”

    进入屋内,叶普首先看见?了坐在?床榻边上的柯孔,眼睛一瞥,这才?看到了叶知背上的伤势,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

    不过这儿?子也是过分,都不知道家丑不得外扬吗,外人在?这还大大咧咧地将?伤口露出,真是不知轻重,没半点眼色!

    “竟是这般严重,我?也是教子心切,当时在?气头上没控制住。

    也是我?儿?过分玩劣,这才?有这一出,想让他吸取吸取教训。

    这样?,当着你师父的面,叶知你认错做个检讨,此事?为父就不追究了!”

    伤痕明显得他无法否认,叶普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不过言语眼神中,都在?逼叶知自?己把锅背下。

    若还是原主,此事?还真可能?就按叶普的意?思进行下去了,可惜,面前是半推着促成当前局势的叶知。

    “认错?认什么错?

    是说,我?不该不冒着生命危险顶着寒风独自?回府凄凉等?死?

    还是说,我?不该说我?娘亲之死与你无关?”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叶知只想将?叶普的脸皮撕得粉碎,与他一刀两断。

    “逆子!畜生!”

    没想到这顿打居然没把叶知的“脊梁”打断,竟然还在?柯孔面前不管不顾地全盘嚷嚷出声,叶普又气又尴尬,左顾右盼找起了趁手的东西,拎起板凳就想吓唬叶知,逼他改口,

    “居然满口谎言,你今日若不改口说出实?情,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给我?滚出叶家!”

    看见?叶普激动得又要动手,在?柯孔的怒呵下,徐管家立刻带着护院拦在?中间,不让叶普靠近,高广也连忙喊破嗓子,吩咐下人们上前护着叶普。

    一时间,屋内推搡不断,人声嘈杂,一片混乱,也就都未注意?到又有一批生人风尘仆仆地踏进院内。

    路凛一接到信件,就立即带人策马疾驰,好不容易赶到叶府,竟发现从大门到内里都是松散模样?,行至外甥院子,外面却围了一圈人,靠近房门,则是混乱不堪。

    透过人群,他也只能?隐约看见?外甥的师父柯孔守在?床边,一个人型躺在?床上,根本看不清外甥的具体情况,焦急中又被眼前的闹剧惹得越发烦躁,才?大喝一声,试图叫停挡在?中间的推搡。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