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开始松土挖坑后,师父柯孔也没摆读书人的架子,简单嘱咐叶知带着?几位能识文断字的随从在负责刻录信息后,自己撩起衣袍跟上了其中一位农户,近距离学习观测如何?耕种。

    叶知对于自己被师父安排了活儿没什?么意见,对于师父没给姜清瑜安排活儿也理解实属正常,但理解师父是一码事,眼睁睁地看着?姜清瑜无所?事事地旁观还打扰他干活,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正适合多消磨消磨精力!

    “姜少主,你?要上手试试嘛?”叶知手上用青铜小刀划字的动作没停,“只是刻些字,还挺简单的。”

    蹲在身边的姜清瑜骤然?被打断了关于叶知如何?拜师的提问,来不及重问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神色满是跃跃欲试,

    “我也可以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叶知干脆地递出了小刀,“注意点拿上面的刀柄,别碰下面的刀刃就行。”

    “嗯!”

    姜清瑜兴奋地接过?,她是跟着?上过?战场,也有学武课程。

    但战场上她一直都是跟着?娘亲留在后方,注重的是兵法策略,学武现阶段也是以强身健体为主,用的是木刀木剑,她还没摸这?样通体冰凉的利器,即便这?只是把比手稍长的小刀。

    “少主,刀刃危险,请不要拿着?玩耍!”

    守在一旁的薛旭立刻跳出劝诫,保护姜清瑜的人身安全是他的职责,手掌若是出现问题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他还是不希望给主公姜婕留下办事不力的负面印象!

    失落地向下撇了撇嘴角,姜清瑜正心不甘情不愿地打算将小刀放下,她虽然?在玩伴面前无遮无拦了些,但不代?表她是一意孤行的□□者,任性妄为。

    关于兵器利刃问题,从武学师傅到身边丫鬟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听娘亲统一吩咐的,她现今是不被允许将开了刃的兵器拿来玩耍的……

    没想到姜清瑜真还乖乖地将小刀递了回来,哪怕那?眼底的失落都要泛滥成灾了,叶知默默低头再次细看了一眼,这?小刀本就是寻来为了用于刻字,特意找来的缩小版,木牌也不是特别坚硬的材质,他压在地上划的时候虽然?要使劲,但怎么也没到会弄伤自己的程度呀?

    本打算就这?么算了,等过?会儿再忽悠姜清瑜下地“亲近大自然?”,但扫见“小萝卜头”那?湿漉漉的可怜眼神,叶知顿时觉得自己成了“拿糖逗娃又?不给的恶劣大人”,轻呼一口气再次睁眼后,寻着?漏洞狡辩道,

    “不是玩耍吧。

    薛护卫,这?不是刻着?玩,你?也听见了我师父的嘱咐,我们这?是在做正事,这?些木牌都是要用的,刻的信息也至关重要!”

    “是呀,我不是为了玩,我是来帮忙的!”

    姜清瑜嗖地一下昂起头,振振有词地应和着?,甚至还打开了新思路,

    “薛护卫,这?是在做于民有利的正经?事,连柯先生?都自己下田里去了,你?们怎么好意思衣冠楚楚地干看着?!”

    “少主!”薛旭被呛得一愣,晦涩目光地扫过?叶知,他们少主之前可不是这?样伶牙俐齿之人,真是被外头的小子带偏了!

    可这?偏偏还没说错,柯先生?是下田去了,这?粮种试种也是在主公那?过?了明面的利民之策,他只好改口道,

    “属下奉命保护您的安全,一切都以您的人身安全为先,这?才需要在您身旁警惕突然?的袭击。”

    姜清瑜的说话?底气消退了些,安全第一是没错啦,不过?这?是庄子里,薛旭说话?又?硬邦邦得堵人,她有些被看管着?的忿慨。

    叶知饶有趣味地瞧着?姜清瑜跟瘪了的气球似的,没想到“小萝卜头”竟然?是这?般讲道理的人,觉得自己有理时义正严辞,无理时蔫了吧唧的。

    脑筋一转,叶知就是想给活力过?剩的姜清瑜弄点事做,具体什?么事他倒是不在意,眼下又?有将行监视之责的薛旭拉下水的机会,他想拱火的心已经?按耐不住了,当即笑着?开口道,

    “薛护卫所?言甚是,少主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薛护卫等人确实应该伴在左右!

    不过?,少主,您也不必为自己帮不了在下刻字而失落。

    这?粮种试种所?要做的事多着?呢,您帮师父他们就行,这?不用动刀子了!”

    纯粹就是闲得慌的姜清瑜顿时眼前一亮,叶知这?的木牌迟早要刻完的,不过?前后一点时间的差别,总归他也是要跟着?柯先生?下田的。

    “嗯!我去帮柯先生?!”

    接收到叶知的眼神提示,姜清瑜行动力极强,当即起身,在薛旭愕然?的注视下跳下台阶,直奔柯孔而去,笑意盎然?地学起了农户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