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衣裳扫过灌叶的声?响,叶知注意到小道拥挤的状况,可?不管他加快,还?是放慢,姜清瑜还?是倔强地与他保持了相同的步调。

    叶知忍不住驻足与她对?视,无辜透亮的眼眸在他面前眨呀眨的,最后?还?是他自己先败下阵来,好笑?又无奈地扶额重新出发,只是接下来,衣摆扫过枝叶的声?响从右侧变为了左侧。

    好不容易到了分别的岔路口?,这才只是姜清瑜发出宣言的第一晚,叶知就有幸体验到了人生中走过最漫长的花园小道,还?带走了一袍残叶……

    “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少主请!”

    叶知拱手作完礼,伸手示意,却迟迟未等到姜清瑜离去。

    将月光下显得?更加清俊的叶知看?了又看?,姜清瑜突然发现自己的诉说漏了一条,比起见得?多的武将家同龄人,在那黑黝黝大大咧咧的一众中,这人的相貌也出众得?会让她晃神。

    两眼都不带眨地盯着?面前之人,姜清瑜下意识地轻捏着?叶知单手抬着?示意的左手指节,缓缓按下后?,才找补道,

    “这是我府上,你是客人,你先走!”

    既然姜清瑜都发话了,叶知也不扭捏,腰身微鞠一下后?,转身快步就走。

    但这一次,不是没想到回头,而是背上的灼热感受,让他没敢回头!

    注视着?快速离去的挺拔背影,姜清瑜不自觉地摩挲了下触碰不到两秒的指尖,努力?撑着?的落落大方散去,心头又痒又涩,这也勉强算是“携手”了吧!

    离开齐国公?府的脚步半点没停,直到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叶知才发现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他额头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

    只是,他一时也分不清,这是被姜清瑜今晚的大胆惹出的躁动,还?是怕被姜婕抓回去乱棍打死!

    唯一能确定?的,他怕不是和姓“姜”的犯冲,小的,是心理上“要?他的命”,老的,是物理上要?他的命……

    心有余悸地回了府上,勉强应付了师父一家的关心追问,叶知在全推到公?事上后?,就以身心俱疲为由回了自己院子。

    只是,对?比师父三人倾向的身体疲困,叶知是心累不已,辗转反侧,接近天明才堪堪入眠。

    第二?日,一改准时准点上下班的习惯,叶知又提心吊胆了几?日,每日磨蹭到晚间才打道回府,惹得?实验院的几?位熟络的同僚们纷纷打趣他这是转了性?子。

    而他能说什么,不能将躲姜清瑜摆到明面,叶知自然是拿人家娘亲去作笺,问就是“主公?回朝,该好好表现了”!

    直到几?番确认,不管是柯府,还?是实验院,姜清瑜都未找过他,叶知才安下心来恢复原状,庆幸姜清瑜还?算是“拎得?清”,行为够克制,没舞到明面上,那他也能在姜婕手下多周旋些日子,多争取些砝码。

    然而,舒坦日子不过几?天,姜清瑜的确是没找上门,但叶知自己又再次被姜婕召唤去了齐国公?府。

    第三次踏过齐国公?府的大门,叶知情不自禁地驻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没打听过姜清瑜这几?日是何处做何事,只希望别又撞上人了。

    而这齐国公?府之旅,处境一次比一次麻烦,叶知他很怀疑这次又要?搞什么名堂?

    被引至书房,这回门大敞着?直接让他看?见了几?位身着?官袍的大臣,叶知从未觉得?单纯和同事一起被领导叫去谈公?事是这样期许的事。

    可?惜,安心不过三秒,走进书房内部后?,原本被门柱遮住的一侧也显露了出来,于是,叶知一眼就瞧见了姜清瑜侧立在书桌旁的身影……

    “这事就这么定?了。”

    根据诸位大臣的讨论,姜婕最后?一锤定?音,又正好瞧见了叶知进门,

    “叶知也到了,新的安排刚敲定?。

    除了实验院的事,我们商量着?,你也多承担一部分。”

    这刚来,就被告知多派了活,叶知下意识地扫过直视着?他的姜清瑜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自己师父柯孔身上,他自己人不在,师父却在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是什么脏活累活吧?

    得?到师父柯孔不着?痕迹的轻点头,叶知稍稍安心,大臣们争权夺利、姜婕看?他不顺眼或许会为难他,但自家师父总是向着?他的,

    “主公?,不知是何事?”

    “教育之事。”

    姜婕瞥了自家“便宜闺女”一眼,神色淡淡道,

    “你去协助少主承办学院,把从孩提到成?年的教育体系建出来。”

    虽然长大了的闺女藏着?掖着?,不与她提起情感问题,但在府上的首晚花园相会可?瞒不住她,姜婕即便未知晓其中细节,不过,只派人打探到叶知从第二?日起的反常举动,也就猜到自家那直性?子多半是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