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年的厉声呵斥惊停了手,一众仆人立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搬,只看向安排他们来的沈桑,等他发号施令。

    沈桑也不越俎代庖,直接转身面向叶知,迟疑道?,

    “叶大人,这……”

    “别管他,继续搬。”

    淡定地目睹了全程,叶知猜到,这少年恐怕就是?那叶宇了。

    多年不见,满脸横肉,腰粗得跟水桶似的,完全是?记忆中叶普的翻版,真不愧是?被他评价为?“深得他爹真传”。

    “是?,大家继续!”

    得了准信,沈桑一扭头,直接让一旁的护卫上将叶宇拖到一边,别在那碍手碍脚的。

    “你是?谁?”

    叶宇也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一直看管着他们的沈护卫是?听了在树下遮阳那人的吩咐,当?即从地上爬起身,冲了过去。

    只可惜,刚冲到一半,又被守在边上的护卫拦下了,叶宇顿时忍不住大喊道?,

    “你知道?我兄长是?谁吗!

    他嫡兄是?叶知,他可是?你们主公少主面前?的红人!

    你这般欺辱我,他定不会?绕过你的!”

    无语地看着面前?狐假虎威的叶宇,叶知只有一个念头,他恐怕得找个机会?再在齐国大肆宣扬下他与叶家已经断绝了关?系。

    不然,等财产全充公,人丢出去了,光叶宇这不要脸的劲儿,指不定会?打着他的名头坑蒙拐骗呢……

    “你这话,只有那红人的说法勉强算对。”

    叶知不得不说,姜婕给他的面子工程还?是?很过得去的,他的升迁速度认一个红人不算过分。

    只不过,他的一切和这叶家人可没半点关?系!

    “你可没有嫡兄,叶知也是?个孤家寡人,别乱攀亲戚。

    别说只是?欺辱你,哪怕真把你怎么着了,叶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胡言乱语!”

    叶宇挣扎着摆脱掉护卫的控制,稍稍聪明了一点不再向那可恶之人冲去,只可惜聪明得只有一点点,不足以支撑他反应过来有这个话语权安排的会?是?何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宇儿!

    你闭嘴,回来!”

    听见搬东西的动静时,后娘范纺自知寄人篱下,按耐住了选择不过问,但等到儿子的声音传来,她才坐不住开了门,沉声喊住了失态的叶宇。

    “娘……这人,这人要抢我们家的财产!”

    见娘亲出来,叶宇当?即小跑着回到她身边,依赖地控诉着。

    “还?胡说八道?!”

    比起遗传了叶普更多的儿子,范纺要聪慧多了,她没第一时间回答叶宇,而是?看向了那树下的清俊青年,被抱着的手都颤抖着,脸色越发难看。

    那气质冷淡的青年,个子挺拔,身形略微消瘦,粗看是?个彻底的生人,但若细看其眉眼,也隐约能找到与儿时的相像之处。

    范纺差点都要将牙咬崩了……怎么叶知就像他娘,她的儿子却更像叶普,她怎么也掰不正他骨子里的东西。

    与此同时,最后那一扇门也终于?被打开了,一位衣袍空荡、形容枯槁的老?人趴在地上,歪着脑袋斜着嘴,口水流了自己一脖子,艰难地打开了门,一只手抬着握着拳,呜呜咽咽地发出了听不懂的声音。

    比起长大了大变样的叶宇,叶知认起剩下俩人就轻松多了,那后娘范纺变化?不大,倒是?叶普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原来姜婕提的“身形消瘦”都是?委婉说法了!

    “爹,你怎么出来了,咱们进去!”

    看见了叶普的糟糕情况,类似于?范纺的惊慌,叶宇脸色羞恼地扫过院中人,忍不住先?一步跑过去,拖起他就往里挪,不愿他爹这丑态丢他的脸。

    “你指着那人做什么,嫡兄他还?没来!

    那人是?来找麻烦的,搞不好还?是?嫡兄的敌人,还?把我们连累了!”

    静静看了会?儿这“家庭美满、父慈子孝”僵持着的温馨场面,叶知突然想起,他这光顾着看戏,还?没回答叶宇的问题,更别提,眼下还?多了“找麻烦”的指责……

    “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不过是?秉公处置罢了!”

    叶知下意识向前?一步,想歇歇力小声些说话,但被太?阳一晒,又毫不犹豫地退了回去,丝毫没有想亲近叙旧的心思。

    “也不是?胡言乱语,至于?你问的凭什么。

    也不过是?,就凭着,我就是?叶知吧!”

    范纺走向叶普方向的脚步一顿又立刻恢复正常,叶普在叶知承认后挣扎得更激烈了,直接从愣住的叶宇手中挣脱摔在了地上。

    倒是?叶宇当?场傻了,他没想到以往那个瘦不拉几的叶知,竟长成了这副模样,一直对他冷言冷语,他的威胁全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