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陆清河趁她不注意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说到这个,张文君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前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寻思来医院看看,结果是怀孕了。”

    陆清河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和张文君保持理智寒暄完的,他只知道自己浑浑噩噩走出医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硬生生徒步回了家。

    等回了家,陆家人一遍遍追问他时,陆清河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自觉有些好笑,人家都组建好家庭了,怀孕也是理所应当的。

    或许,他陆清河还要恭喜她又有了一个人全新的身份,从别人的妻子变成一个母亲。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最后也只会给文君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他在心中这样一边又一边的安慰,说服自己,企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但是眼泪不会骗人,泪水一颗颗砸在地面上。

    朦胧中他听见陆母一脸着急的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不在意了。

    最爱的人都被他给弄丢了,陆清河泣不成声。

    陆母还没从自己儿子回来的幸福中脱离出来,见到陆清河这副天塌了一般的样子,顿时更是着急。

    问他,也得不到一个回答。

    陆母把最坏的结果都做好打算了,或许这一跤还真是给贺老太太摔的不轻,没准还时日无多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厉害。

    陆家这一辈,没什么有大出息的,所以她才让陆清河和贺琛打好关系。

    同时,再给自己儿子多相看些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可要是贺老太太走了,这局势也就被打乱了。

    要知道,贺琛和他爸一直生分着。

    也就是看着两个老人身体好,她才把宝压在贺琛身上有意疏远贺父。

    可现在要是两个老人不行了,那她陆家这站队恐怕又要掂量一番。

    陆清河还不知道就这么一会,他妈的脑子里就闪过这么多的想法。

    想着张文君,他只觉得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高兴的是,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归宿,组建了新的家庭再也不是那个外表开朗内心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了。

    心酸的是,这一切都不是他带给她的。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一别几月,好像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开头,陆清河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次见面实在太急,都忘记问张文君过的好不好了。

    不过,看女人红润的面色,提起孩子幸福的神色,大概过的是不差的吧。

    这几天,贺琛都在医院里陪护老太太。

    不知道许红怡是从哪里打探到的消息,听说贺琛从乡下回来了。

    急忙带着贺永军就来了医院一趟,在男人面前许红怡打量着贺琛,故作心疼道。

    “你这孩子就是犟,许久没见都瘦了这么多了。在那边一定吃苦了。”

    许红怡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说起这个贺永军心里就气的不得了。

    他一个当老子的,居然还管不住儿子,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听见身边人还在为贺琛开脱,贺永军想也没想的皱眉斥责道。

    “做事不考虑后果,这顾着一意孤行,吃点苦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在旁边的贺老爷子都要听不下去了。

    他年纪大了,却还是老当益壮,此刻一把将贺永军推出病房。

    嘴上也很不满的骂骂咧咧道,“滚滚滚,你要是过来说些这种屁话的就不用来了。”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换到贺永军这里就是辈分大一级压死人。

    他被一路推搡着,狼狈的退出病房,心有气面前这人却是他爹也不敢造次。

    旁边的许红怡这次倒是真心疼了,急忙上前扶住贺永军。

    “爸,你别那么用力推永军,我们也是好意关心阿琛。”

    贺老爷子横眉冷眼,什么时候他收拾自己儿子还轮得到许红怡在旁边插话。

    顿时更不高兴,松开手冷哼一声,“我们贺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闻言,许红怡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像是很委屈难过似的。

    贺永军一看,他能受委屈,但怎么能让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那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当即就没忍住,反驳贺老爷子一句,“爸,您这话说的不对,小怡怎么不算咱们贺家的人。”

    贺老爷子现在看见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头疼,他拍了拍胸口想不通这许红怡是给他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

    都说色令智昏,这点在贺永军的身上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许红怡看出来今天贺老爷子的心情不好,甚至还有些糟糕。

    她小心透过玻璃看了眼病床上的贺奶奶,心里不耐烦的想着,这死老太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