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前方,达奚薇降低速度,还是扭头朝达奚珏说:“待会儿你别杀司娉宸……”

    达奚珏不耐打断她:“你刚才没听到吗?将军府造反,就算我不杀她也活不了,还不如死在我手里。”

    说完加速超过她,然而下刻,一种毛骨悚然之感陡然袭来,达奚珏正要后退,却见眼前空间扭曲,又在一瞬之后恢复正常。

    所有的颜色被调高了纯度般,火焰红得浓烈,树林绿得葱郁,焦土也一片黑沉沉。

    达奚珏前行地速度太快,无法调气继续维持御风术后,瞬间炮弹般冲了出去,砸进丛林撞在石头上,好半晌才撑着双手站起来。

    达奚薇则要幸运些,察觉不对时已经降了速度,落地时只有轻微的擦伤。

    原本要去看达奚珏情况,忽然发现火势暴涨的达奚薇朝达奚珏的方向喊了声:“快跑!”

    然后朝着树林外围疯狂跑去。

    ……

    皇城一处偏远的小院内,院外有一汪清澈的池水,四周野花野草盛繁,带有几分野趣。

    江柳推开院门,穿过种了瓜果蔬菜的田地,朝着屋内走去,对闭目的司苍梧道:“形势不太妙。”

    司苍梧额上细汗密布,他骤然睁开眼,温和中夹杂几丝寒芒,眼里透着不甘:“十年,整整十年!”

    他朝江柳道:“我十年间一天不落地使用神技,怎么就落了败势?”

    少年眉眼间满是锐利,就连脸上的昳丽也有了丝锋芒,带着夺人眼球的霸道。

    江柳声音平缓:“你爹谋划了十八年。”

    这话一出,他静了片刻,深吸口气,逼自己镇定下来,问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江柳从衣袖中取出一枚玉牌,用力掰断,道:“先离开这里。”

    这话刚落,不知从何出来十个黑衣暗卫,端正恭敬站在院子一角。

    司苍梧狠狠按了下额穴,起身刚出屋门,心头猛然一悸,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那里只有阴沉沉的天空和山野绿树。

    司娉宸。

    他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只在他入司娉宸梦里时有过一次。

    因为神技的缘故,他会对一些感知特别敏锐,也因为这帮司关山找出数个叛敌。

    忽然,他捂着胸口顿住,该不会……

    江柳发觉他的不对劲,过来扶他,温声问:“身体哪里不舒服?”

    司苍梧闭眼收敛所有情绪,沉眉摇头,拂开江柳的手朝外走去:“没事,快走吧。”

    ……

    大徵边境。

    单明游带着一身黑纱幕篱,身侧的春喧低声说:“被发现了,绿蝉应该……”

    单明游点头。

    春喧抬首看了眼,欲言又止,还是催促道:“娘娘,快走吧,要是被他们追踪到,这些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单明游的面容掩在黑纱后,看不出神情:“再等等。”

    周围全是沙土,空气干燥,只有低矮的绿草零星点缀,偶尔风起,风沙走石,一片灰茫茫的。

    不多时,单明游眉心猛地一跳,皱了下眉,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低声叹道:“走吧。”

    ……

    远在天边的尚自清抬手便是数个樊笼困阵,司关山抬剑斜劈,数十道能量相撞的爆炸声在云间响起,如同阵阵惊雷。

    司关山解决剩下三道阵法,身侧剑灵陡然消失,不过片刻,出现在尚自清身后,邪笑着朝他身后攻去,却见尚自清身形瞬间掠至司关山身前,指尖再次数个阵法压过去。

    司关山连同剑灵一起才破开这些阵法。

    尚自清摸着花白的胡须,笑得祥和:“我受伤时你我平手,如今我痊愈,你不是我的对手。”

    司关山眉眼温和,但那张精致美观的脸上透出煞气,他语气平静:“你也杀不了我。”

    说着又要连同剑灵一起攻上来,却有什么其他东西更吸引着尚自清,朝那边掠影而去,片刻后朝追来的司关山笑得高深:“你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司关山余光一瞥,见到向来乖巧懵懂的少女垂眸站立在火焰中,席卷而来的火焰齐齐掠过她,朝她身后扑去,就听她轻声呢喃:“都死吧。”

    浓烈的火焰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一切都葬身于火海。

    那席卷而来的热意,灼进他的五脏。

    化虚为实。

    得知尚自清重伤未愈消息为假时,他面不改色。

    布局十八年却在今朝被破,他也能不动声色思索如何重新谋划。

    但见到这个无法修炼的女儿使出神技那刻,森寒瞬间遍布全身,他冷声道:“单枕梦,真是好得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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