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没说话,肃正脸色看向成教习对面三人。

    三个少年老老实实站着或倚着,几人要么腿上绑了夹板,要么脖子手腕露出点药布出来,脸上带着新鲜的痕,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

    相比之下,勉强能走路的司娉宸看上去状态最好。

    她乖乖喊人:“卫师兄,成教习。”

    然后边往褚孤舟他们的方向走,边柔声朝几人打招呼:“你们还好吧?那天真的是吓死了,还有有你们在。”

    褚孤舟三人:“……”

    确实差点吓死。

    是被你吓死!!

    成教习示意褚孤舟:“你继续。”

    褚春渡有些无奈:“成教习,刚才是我在说。”

    成教习面不改色继续盯着褚孤舟:“就让褚春渡说。”

    褚春渡:“……”

    褚孤舟开口:“成教习,我是褚孤舟。”

    成教习固执点着褚孤舟:“让你说你就说,”又看向褚春渡,“你哪那么多废话?”

    卫辞习以为常,缓和了下气氛:“让宫宿说也是一样。”

    成教习犟脾气上来,指着褚孤舟道:“就你说!”

    褚孤舟朝司娉宸示意了眼,明白了吧。

    他只得开口道:“我们进了禁地后,刚开始很顺利……”

    成教习打断他:“这段说过,跳过金钱蝶那段。”

    褚孤舟顿了下,找到自己的节奏,说:“我找到一条新的通道,想着既然设计了通道,肯定也能找到出口,但是凿开石壁后,里面猛然出现了一股吸力,我们都掉进去。”

    “然后是数不清的火蝙蝠,我们使出各种手段才勉强坚持下来,后来石窟塌了,里面流出火来,我们以为死定了,我都准备说遗属了,那些火又神奇地流了回去。”

    他朝成教习和卫辞两人看了眼:“最后你们来了。”

    成教习点头,摩挲了下胡子,朝角落的司娉宸道:“护心珠是怎么回事?”

    司娉宸装作回忆的样子,想了会儿,说:“开始一直都在,在石窟醒来时,护心珠就不见了,我还顺手摸了下,褚孤舟他们的也没有了,应该是昏迷时帮我们挡了一劫。”

    成教习笑呵呵说:“连红绳都没了?”

    司娉宸怔了下:“应该有红绳?”

    卫辞解释说:“护心珠起作用的只是那颗刻有咒文的木珠,串珠子的只是普通红绳。”

    司娉宸朝另外三人对视一眼。

    这说明什么。

    他们昏迷期间,有人来过。

    原本以为只是意外进入禁地内部,不小心看到朱雀圣兽,现在看来,恐怕有人故意为之。

    为了什么?

    成教习又问了宫宿几句,得到简短的“嗯”“是”“没有”后,他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往外走:“行了,这事你们别外传,正在调查,指不定还有人盯着你们。”

    说着就要开门出去,司娉宸忽然软声叫了声:“成教习。”

    这声不仅将成教习叫得回头看来,一直没说什么话的达奚理也朝她瞥来一眼,其他三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盯着她。

    “我们小组虽然没有找到禁地出口,但我们从朱雀嘴里活下来了,比找到出口更厉害呢!所以,”司娉宸真诚问道,“奖励的学分是不是可以加倍?”

    成教习沉默地盯了她两秒,似乎才弄懂她的意思,高大的身形靠在门上:“加倍?”

    司娉宸无畏点头:“嗯!二十个学分!”

    三人:“……”她胆子可真大啊!

    成教习扭头开门,都不准备理她直接朝外走,卫辞却露了个意味深长的笑,也出去。

    司娉宸也不恼,摸摸脸叹气:“不管用啊!”

    达奚理被她气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见司娉宸的通天玉亮了亮,另外三人也亮了。

    司娉宸打开一看,脸上的笑一点点荡开:“嗯!我就知道教习恩怨分明!”

    褚孤舟开口打消她积极性:“你要的是二十学分,只到了十个。”

    司娉宸:“我知道啊。”

    达奚理见她耍小聪明,轻扯了下嘴角,开门去找常殊云。

    房间只剩他们四人,即便司娉宸笑得好看,他们脑海里记住的还是那个杀意不止的眼神。

    还有让朱雀都忍不住退缩的能力。

    司娉宸朝他们走来,褚孤舟忍不住退了步,司娉宸愕然摸脸:“不会呀,刚才还挣了十个学分,不该会惹人讨厌吧?”

    这是讨厌的问题吗?

    褚春渡无奈站出来问:“我们什么都没说,你想怎样?”

    司娉宸无辜叹气:“好歹大家都经历那么多,也算难兄难弟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呢?”

    褚春渡:“……”这话莫名熟悉。

    司娉宸掏出通天玉,视线朝几人点了点,语气温软:“我们加个密文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相互照应下,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