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了攻击,狐狸爪子握成拳,那利爪刺破掌心他都没有察觉。

    “你要我如何信你!”

    他望着韶怜景,此时此刻他需要一个可以说服他的证据,这样至少他可以相信四无在另一个地方还好好活着。

    很可惜,韶怜景没有这样的证据。

    韶怜景望了眼他的手,鲜血滴答:“我只能说我没有骗你,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这不是狐野想要的回答。

    那血流的更多更快了。

    韶怜景:“我与他在梦中见过,他与我很不同,性格好,脾气好,什么都很好。”

    说到此处韶怜景忽然问道:“你说被世人称为最好说话的四无灵尊,会不会也有想随心所欲不那么脾气好的时候,会不会也想对唐突自己的人发火,会不会也想做一些荒唐的事情。”

    狐野:“他不会。”

    韶怜景:“他不会。”

    俩人异口同声,十分肯定,狐野看着韶怜景的眼神露出一丝惊讶,继而变得复杂。

    四无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好,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所以他并没有因此觉得累,也就不需要做一些荒腔走板的事来释放。

    韶怜景:“这些他不会,可是活这一世他总想自由自在的活一次,不用守着龙脊雪山林,不用守着云栖谷,不做世人的四无灵尊,只做他韶怜景。”

    “他选择了与我交换,如今他可以自由了,用我的身份和身体在我的世界,梦里一会,道过珍重后便遵循命运,开启新的人生,这便是我与他之间的全部。”

    这是韶怜景能说的所有了。

    就是不知真诚到底是不是永远的必杀技。

    狐野看着眼前人,心痛如刀绞的同时,又觉得这若是真也好,这样四无也自由了,他欢喜便好。

    鼻头酸涩,喉头冒出铁锈味,他想明白的更加清楚:“山顶温泉,那时便是你了是也不是?”

    韶怜景想起那是他穿越过来,他和狐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原来最开始他便察觉了。

    “是我。”

    自那以来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狐野脑海出现。

    眼前人从未做有损四无名声之事,龙脊雪山林的防御也从未有疏忽。

    对谢桃花,和花灵木精们也是友善。

    最重要的一点是,无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舍四无,叫四无没有在事发之时引起伏灵山间和云栖谷人的注意不说,甚至没留下一点线索。

    这才是让狐野相信的重要原因。

    那血水已经在他脚边成了两大滩,他这才又重新开口,在满是绝望中带着一丝丝卑微可怜的期望。

    “他可有交代你什么?”

    可有片语之言提及我。

    韶怜景不知自己这是第几次叹气了,若满足了他的期望,怕是他这余生都要活在这份无望的满足中。

    只得狠心。

    实话实说。

    韶怜景也不知自己对错,只是以他的性子,他只会这般做。

    “他让我照顾好你们。”

    狐野那一刻的神情,韶怜景垂下眸子不忍看,只在很久之后,闻到一声苦笑,叫人听之心碎。

    或许狐野在“你们”二字中占着很大的分量,但终究他只是你们里的那个们。

    “照顾好我……们……”狐野又重复了一遍,他在这一句中彻底相信了韶怜景。

    这句话太四无了。

    那个四无啊,狐野都能想的到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语气平静从容,低着头谦逊又真挚,然后转过身,缓步却坚定的走向另一个世界。

    韶怜景感受到阵法波动,禁音术被解除,抬眼就见狐野已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虚浮,身形摇晃。

    他起身追到门口,就见谢桃花茫然无措的看了他一眼,挣扎了下后“诶呀”一声向狐野追了过去。

    “臭狐狸!你去哪里?你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韶怜景没有拦,说与不说全由狐野自行决定。

    “师尊,你没事吧?狐野师叔怎么了?他看着好伤心,我好像看到狐野师叔哭了。”

    大龙崽绕着韶怜景检查了一圈,见他没事,这才放心的担心起狐野来。

    他真的很震惊,狐野师叔那样的男子汉,到底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掉眼泪?一定是很伤心的事。

    “师尊,我们不追去看看吗?”

    韶怜景摇了摇头,揽住大龙崽的肩膀,眼底也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若有朝一日,为师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发现师尊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好,甚至让你失望,你、你会如何?”

    大龙崽环抱住他的腰,乖顺的靠到他怀里:“我会永远陪在师尊身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攻2的我攻了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