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还要坠入深渊呢?为何不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升入那虚假美好的纯白天堂。

    臣服于我,然后好好的活下吧,军雌1098号,听话。

    但是,下一秒,我感觉到脸面上出现微凉的触感。

    那是军雌1098号微凉的手掌。

    他伸过来,捂住我的嘴,不知过了多久,此时的军雌1098号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嘴唇颤抖,眼中闪着泪光,那是平时绝对不会见到的,藏在决绝与疯癫背后的脆弱感。

    军雌1098号摇了摇头。

    他的睫毛都被汗水打湿了,粘黏成一络一络,湿漉漉的、苍白的肌肤上,一滴水珠滴落。

    我朝他咆哮、怒吼,五指深深陷入他的肩头,但

    是——

    他还是那样,表情悲凉的,摇着头。

    一秒、两秒、三秒……作为一个猎人,我犹豫了太久了。

    动作被某种无名的力量硬生生的终止,我按着自己的额头,耳鸣盘旋,头疼欲裂,不知过了多久,我沙哑着嗓子,开始说一些我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话语:

    “……止咬器,在哪里?”

    止咬器,不,不行,正是要享用猎物的时候,我怎么能……头痛的感觉越来越重了,强占他还是推开他,进一步还是后退,我颤抖着嘴唇,扶着墙面,却还是发疯了一般的不断说着:

    “止咬器……快点,给我止咬器……”两种念头在我脑子里互相打架,我猛的伸手把军雌1098号拥入怀抱,自己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狩猎最终被终止,我无法接受这次失败,艰难的抬头,但下一秒——

    滴答、滴答。

    我的瞳孔睁大了。

    一滴眼泪。

    军雌1098血红的瞳孔涌出了一滴眼泪,沿着脸颊流下,一滴、又一滴,下一瞬,我血红的视觉视野开始消退,发凉、发昏的眩晕感随之而来。

    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虚弱?

    理智回归,冲动消退。

    我也快虚弱的支撑不住自己了。

    我脱力的倚靠在了军雌1098号的身上,下巴撑在他肩膀上,放声恸哭,眼泪不住的从我眼中涌出,几乎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真奇怪,我原来是如此软弱的生物吗?

    我明明是超凶、超残暴、超级黑暗又超有占有破坏欲的一只暴虐雄虫哒!

    为什么我现在哭唧唧的。

    而且……这个奇怪的猎物,他没有趁机逃走,也没有趁机把我杀掉,而是抱起我,把我放入一个梭形的、纯白的、仪器中,真是太诡异了。

    屏障渐渐上升,我昏昏欲睡。

    “……谢谢,然后…抱歉,雄主阁下。”

    最后的画面,是军雌1098号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

    ……

    不知过了多久后,我醒来。

    世界渐渐变得光明起来,炙热难耐的感觉彻底消退,我全身乏力,饿的心慌。

    我睁开,发觉自己在治疗舱,那种纯白的、最高规格的、超高级治疗舱,军雌1098号就坐在我身旁。

    军雌1098号淡淡的看着我,看着看着,我感觉我的脸像是快要烧了一样,烫的。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昨夜发生的一切已经非常粗暴而下流了,不能回忆,不能直视,呜呜呜,我想哭。

    但我还是双脸通红,偷偷瞄着军雌1098号,此时此刻,军雌1098号双腿交叠,背靠后椅,咬了咬唇,突然道:

    “雄主,您想完成……年度的生蛋任务吗?”

    “啊?”,我无辜的眨眨眼。

    军雌1098号突然一个翻身,坐进了治疗仪中,跨坐在我身上。

    张开嘴,俯下身。

    手指。

    “您有点冷呢,雄主。”

    “我来让您暖和起来吧。”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既然说不出人话——

    “汪。”

    我只好这样回应道。!

    第25章 糖分超标与极度危险

    等我再次从低级动物变成人类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请用身体记住这种感觉,我亲爱的雄主。”

    轻柔湿润的气流,划过我的脸颊。

    军雌1098号双手捧着我的脸,语毕,他与我接吻,就在巨大玻璃窗前,入夜,那是一片繁华迷离的梦幻都市。

    隐约的灯光反射中,模模糊糊可以看见我和老婆的身影,在我眼中,除了老婆的胸肌,其他一切都不再像是之前的军雌1098号了,他整个人、哦不,整个虫都如同化掉了一般,像是被我捧着一团水。

    当然,我也是,简直不是人做的事。

    情迷意乱,神魂倾倒。

    明明除了摸摸胸肌之外,我还是一只非常老派、保守的那种纯情哭包攻,第一次是意外,之后我还是希望我和老婆在互相加深了解后再干那档子事。

    但,现在,却。

    我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