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做响的炮击声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鼓点,正在热烈邀请着惊慌失措的奔逃者。

    一边奔跑,一边打开光脑手环——

    “1049号你在哪!快,星舰还有三分钟就要起飞——赶不上了!”

    但是,通讯的另一端,却只是长远的沉默,和军雌1098号越加急促的呼吸声不同,另一端的呼吸声,规律、沉稳、毫无起伏。

    “1049号!”军雌1098号嘶吼,炮火越来越密集。

    而另一边,却依然是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并不一定代表绝望,回答才是。

    “我的任务,就是那艘星舰。”

    什么?

    呼……呼……

    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三个月前,那艘星舰上,那艘星舰上的所有人员……就已经被我方部队歼灭。”军雌1049号回答。

    军雌1098号瞳孔睁大,身后,越加接近的炮火,但此时此刻,他仿佛突然定住的石像般,停止了一切动作,对死亡毫无恐惧。

    “你说……什么?”军雌1098号缓慢转头,望向身后。

    他的身后,是不断靠近的反叛军,枪支、炸弹、正不断逼近着联盟军阵地。

    “三个月前,那艘星舰上,那艘星舰上的所有人员……就已经被我方部队歼灭。”军雌1049号再次重复。

    下一秒,轰隆,最明亮的光,占据了军雌1098号的所有视线。

    联盟军的下一批援军到了。

    如同巨型的烈阳降临大地一般,无比巨大的激光射线从天而降,铺天盖日的射向军雌1098号身后。

    下一秒,那些恐怖的,如同魔鬼一般强大的、追击着军雌1098号反叛军们如同地狱的鬼魂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能烟消云散

    。

    连惨叫声都没能留下。

    ……

    “94区,大捷!”

    “我们胜利了!”

    “联盟万岁!”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起。

    欢呼的人潮朝着军雌1098号走来,装甲车上的雌虫,机甲中的雌虫,都纷纷出来,拥抱这位英雄。

    “辛苦你了,联盟军的战士!告诉我你的编号!”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只手臂重重的拍在了军雌1098号的身上。

    心跳越来越快。

    军雌1098号低头,抓住自己的胸口,快要疯了,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濒临崩溃的边缘,军雌1098号用最后一丝理智,颤抖着声音,开口:“军雌……1098号。”

    “阁下,我是军雌,1098号。”

    巨大的悲痛中,军雌1098号最终,也只能勉强的露出,和周围欢呼的人群一样的欣慰感动的微笑。

    这些雌虫终于杀死了他们的半数同胞,那些曾经试图拯救他们的同胞,但现在,他们正在微笑。

    画面一黑。

    我睁开眼。

    柔软的床褥,窗口吹过的微风,温暖的体温,还有那种温荧弹性的触感。

    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贴在老婆的大胸肌上,惊魂未定。

    “刚刚,我们的精神触手连接在一起了,雄主。”

    军雌1098号正躺在我旁边,微微眯起的血红眸子中,是餍足满意的神色。

    “我没想……”我有些迟钝的摸摸军雌1098号的脸,“在‘那个’时候和你进行精神联结的。”

    “补偿机制,”军雌1098号在我耳朵旁边咬了一口,“情到正浓,雄虫的占有欲极度强烈快要失去理智的的时候,生理的本能会让雄虫企图标记雌虫——”

    “如果不行,那么他们就会采用其他的方式……嗯,精神触手交缠也是一种吧。”

    军雌1098号懒洋洋的起身,身上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

    我心口发热,砰砰直跳,眼看着就要跟着起身,然后搂一搂老婆的腰。

    “可不能对

    孕期的雌虫下手,给我躺回去,雄主。”

    军雌1098号狠狠推了一把,我摔进柔软的枕头中。

    “给我说说,雄主,您看到了什么?”

    “你自己没感觉吗,老婆?”我问道。

    “上次之后,我就在我精神世界之中升级了我的精神屏障,虽然能有效防遏制精神世界中的信息流出,但是也让我自己的精神力比较钝感。”,军雌1098号一边慢慢解释,一边转过身去,白色的衬衫脱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我眼前。

    军雌1098号正在换衣服。

    好吧,我虽然不好动手动脚,但可以过过眼福。

    “而我精神世界的守卫员,我把他设置成了一只巨大的白兔子,雄主,您刚刚大概是在被他追杀了吧,额头都是汗。”

    军雌1098号伸手,摸摸我的头。

    我一如往常,发出舒服的哼哼声,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心里想着床头抽屉里的那叠纸。

    那个所谓的毁灭世界的计划书,我大概真的需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