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走,往右走也一样,都被撞得原地打转,眼冒金星。

    “这块儿的土怎么那么硬?”桑合欢头晕眼花,吐槽道。

    -

    梁信白禾都去楼下了,只留下沈清舟一人还站在走廊上,正在想什么。

    刚刚,他在医院做完检查走出来,也看见段慴梨和桑合欢狂奔冲向医院门口。

    “她真的去赏花了?”沈清舟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在这之前,她从未提过这个,而且在医院跑得那么急,明显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桑合欢的号码,铃声却从眼前紧闭的门内传来。

    “你找她干嘛?她忘带手机了。”段慴梨打开门,不耐烦说了一句,又关上了门。

    沈清舟一怔,看着再度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机,心上的疑惑又加了一分。

    另一边。

    南淮市。

    快到下班时,乌云漫天,忽然起了风,吹进公司大楼内,桌面上的文件“哗哗”作响,同事们皆被风迷了眼。

    紫芝路过员工区,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桑铃兰收起针,正在欣赏自己刚打完的毛衣,不禁惊掉了下巴。

    “你,你这么快就打完了?”她目瞪口呆道。

    “嗯。”桑铃兰点了点头,递给她:“给你。”

    “我?”紫芝看着那毛衣,一脸疑惑:“为什么?”

    “公司里已经传开了,天气一转凉,我就亲手为你织毛衣了。”桑铃兰一本正经,淡淡道:“不是你说的既然要演,就要演逼真点吗?索性就当演戏道具了。”

    他手一松,那毛衣就稳稳落在她手中。

    紫芝一愣,摸着那柔软的樱桃红毛衣,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男人织的毛衣呢。

    她抬起头望着桑铃兰,风吹动他的发丝,令他纯真又年轻的脸上,又多了一分帅气。

    在紫芝的世界里,这个突然闯入的人,那么另类,不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卡卡星,他会是什么身份?一定也很受欢迎吧?

    -

    水菱镇,天渐渐黑了。

    段慴梨坐在窗前,一步也没挪过,疯狂翻着参考书,昏天暗地刷着题,直到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了,才发觉天要黑了。

    他丢下笔,有些累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呈咸鱼状,瞥着窗外地坝上正唠嗑闲聊的几人,下意识寻找着桑合欢的身影,却落了个空。

    才一会儿不见她,就有点不习惯。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段慴梨有些皱眉,望着那庞大的麻袋,不耐烦道:“还是直接把她从地里挖出来更快一点?”

    他腾地起身,就要扛过门外角落里的一把锄头冲出去。

    “警告!警告!生根阶段不能揠苗助长,否则偏方无效!”

    段慴梨刚踏出一步,手腕上的子终端就发出急促的声音,阻止道。

    “可恶!”他气急败坏地一把扔掉锄头。

    此刻,无人知晓的漆黑地底里。

    桑合欢两手戳穿薄膜,伸出去,用力扒拉前面的硬土壤,正艰难地曲折往上走着。

    忽然,几根其他植物的根触须伸过来,就要卷走桑合欢手握着的那几包麻辣王子、魔芋爽、风味海带片。

    桑合欢闪电般躲开,吓了好大一跳。

    “骨碌——”

    桑合欢口袋里的平安符透过薄膜孔隙掉出来,往下面滚落。

    她连忙着急地跑下去捡,脑海里响起段慴梨的话:“这个很贵的,不可以扔掉!”

    所幸,在落入下面一个深洞前,桑合欢眼疾手快将它抓了起来。

    她珍惜地将上面的泥土擦掉,看着那“叶绿体”一笑,诚心恳切道:“段慴梨,这一次,借你吉言了,带我去地面上吧!”

    第44章 贴在地面上

    日上三竿。

    一群人吃过饭, 闲来无事在地坝上唠嗑。

    张嬢嬢剥开一个煮过的盐水板栗,望了望四周:“小梨现在怎么样了?咋一直不见人呢?”

    “他呀,没事,看上去挺正常的。”梁信一笑, 也将一个板栗丢进嘴里, 随口道。

    外婆看了一眼楼上:“回来后就在房间里, 没怎么出来过, 不知道整天关在楼上干嘛。”

    张嬢孃有些疑惑,担心道:“难道这蘑菇还能使人性情大变?”

    一旁的沈清舟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楼。

    二楼。

    “布谷布谷——”

    窗外的鸟儿飞跃在枝头,不停地叫着。

    段慴梨头上盖着卷子,身上也是卷子,地上还掉落几张, 一旁的电脑上还在播放着纪录片:《植物的世界》。

    “砰!”他的头重重磕在硬木桌上,痛楚使人立刻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天都亮了!连忙抓起地上身上桌面的卷子,一数只有20张。

    啊?他疯狂熬夜肝题,怎么才这点?不管了,他先让子终端扫描这一部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