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小车车很得?爱丽克丝喜欢,没等?宁楚瑜点头?,她就跳上了木板车,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诀洛,走了。”宁楚瑜对着远处只剩下一个小点的崽大声呼唤。

    上了车,宁楚瑜从背包里掏出四?个小凳子,打开后坐下,就不会?像硬邦邦的木板那么硌屁股了。

    奥斯汀牵着绳子,努力控制方向。

    宁楚瑜意念一动,庞大的海岛就变成一个缩影呆在她的脑袋里,往下一看,深不见底的海冰不知道蔓延到多?深,一看就让人心?底发毛。她赶紧吆喝一声,鹿车就渐渐驶离巨大的坑。

    在她们走远后,几条鱼渐渐浮上水面呼吸新?鲜空气,然后是几百条、一大群,到最后,整个露在外面的海面满满当当都是鱼,它们相互挤着,甚至有的还一激动,跳上了冰面,不过一会?儿?就被冻得?邦硬。

    想必一时半会?,鱼群会?在这里逗留,要是一行人回来得?早,还能捞到肥嘟嘟的鱼呢!

    “呼呼呼——”风雪逐渐小了,但是温度依旧刺骨,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被刺激地流眼泪。

    “到了吗?”大意的诀洛带上护目镜,脸上挂着无聊的神色。

    宁楚瑜摊开地图,地图中可以用来观察路程的图标有不少,经过的第一个地标性景观就是一个盛满积雪的灯塔。

    “那里会?有人吗?”远远的,诀洛就往灯塔那边看,“姐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还没见过灯塔呢。”

    有人也是死人吧?耐不住诀洛哀求,奥斯汀驾着鹿车往灯塔驶去。

    高大的灯塔被积雪覆盖着,几人下了车围着塔身走了一圈。宁楚瑜拉了拉小门,拽不动,应该是从里面锁上了。

    “让开让开,让我来。”诀洛往后退几步,然后冲过来飞起一脚。

    “嘭。”铁做的小门就被踹开了,循着楼梯往上走,映入眼帘的情形让几人沉默了。

    脏污的地面上趴伏着一个满脸青白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薄得?能显出肌肉的军装,裸露在外的皮肤是青紫色的,显然是被冻死的。他的手臂上还有一个袖标,上面写着:

    华国y省第三团驻西楚湾军队。

    宁楚瑜肃然起敬,这是保卫祖国的军人。

    “这里还有一个人诶。”诀洛蹦到角落,翻开了一件勉强能保暖的羽绒服,下面躺着一个稍显稚嫩的青年,穿的和中年男人一样?,不过他身上多?了一件羽绒服,算上外面那件,勉强能保暖。

    他身上的那件羽绒服,是中年男人给他披的,所以他更加暖和,皮肤没有中年男人那么僵硬。

    地面上脏兮兮的,有烧灼的痕迹,这是桌椅都劈来取暖了吧?宁楚瑜猜测。

    奥斯汀用手指探青年的鼻息,说道:“还没死,不过快了。”

    爱丽克丝歪着头?,她喜欢青年刚毅的脸,遂开口问道:“姐姐,我们要救他吗?”

    救吗?这是个好?问题,理智上,宁楚瑜是不想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情感上,她又?无法忽略心?底那一抹对于守护海域的军人的尊敬。

    她走过去查看青年的状态,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是被吊着一口气,真正要救活他是要输液打针的,我们并?没有这样?的能力。”这样?也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还是不用救人比较好?。

    许诺安在迷糊中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几天没吃过任何食物了,全靠一点点水苟活到现在,双腿已经彻底坏死没有知觉了,临死前他只是遗憾没有办法和家人告别?。

    “姐姐,他睁开眼睛了诶,你好?呀。”

    什么声音?他机械地转头?,入目的是一个头?发银白的小男孩,小男孩还在他面前挥着手,这是天堂还是地府?他已经死了吗?

    “你没死。”耳尖的奥斯汀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他善良地补充道:“不过你马上就要死了。”

    许诺安:“……”他用迟钝的脑子想明白了目前的情况,目光突然炙热起来。

    “信、信……”他用沙哑地声音说道,一边用没什么知觉的手指在身下翻找。

    那是不能称为信,顶多?算是两张纸,两张叠起来的纸都写着各自的名字,还有统一的几个字:家人亲启。

    许诺安,郑斌辉。

    宁楚瑜接过两张纸,抿了抿唇,等?待青年的遗言,很可惜的是,心?愿达成的青年泄了吊命的那口气,带着单纯美好?的笑意闭上了双眼。

    诀洛双手按着心?脏的位置,说道:“我这里有点难受哦。”

    “我也难受。”爱丽克丝摇摇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