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楼,赵风,我现在命令你们两个,没有情况发生时,都给我闭上嘴巴。尤其是段小楼,请记住,我们是一伙的。”袁锦天发飙了。

    段小楼小声的切了一声,接着就没再说话。而赵风也忍着,他就想自己不跟段小楼一般见识。

    第9章

    在距离孟镇大街还有七公里远的时候,车队拐了一个弯,然后开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就到了工厂。所有人下车,段小楼看着眼前三层楼的小破工厂,对袁锦天说:“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袁锦天没说话,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苏锐的记忆,苏锐以前有来过孟镇,有个亲戚就在镇上。不过他们苏家人丁单薄,如今只剩下这副身体还是苏家的。“我们进去。赵风,高凯,你们在外面守着。太累的话就休息一下,一会还有你忙的。”进去之前,袁锦天避开人将手枪还给赵风,并且叮嘱道:“记得,有什么不对劲,就鸣枪。我和段小楼都会及时赶出来的。”

    赵风点点头,“放心,你们尽管放心的进去,我会看着他们的。乱不起来。”

    袁锦天看着那群混子,轻蔑一笑,“那群混混不足为虑,关键是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万一有丧尸过来,事情比较麻烦。”

    “我明白了,一有情况,我立即鸣枪。”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段下楼和袁锦天全副装备进入工厂内部。

    这是一个五金厂,生产一些民用的的五金器件。原先是在城市郊区,后来城市环境改造,就被赶到这里来了。不过工厂在前年就倒闭了,里面破铜烂铁倒是有一堆,不过机器设备都被拆走了。仓库里倒是还剩一些五金件。

    二楼空的,三楼空的,这么一处空厂房,有利也有弊。侧面还有一栋三层楼的宿舍楼,同样是空的。连架子床都没留两张。检查一圈,没有任何危险。袁锦天和段小楼一起出来。将所有人集合到一起,袁锦天说道:“现在我们终于出城,这里将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生活的地方。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既然跟着我走了,就得按照我的规矩做事。如果谁有什么别的心思,别管我辣手无情。同样,你们能够坚定的跟着我走,我就保证你们能在这样的末世环境中生存下去。你们每天都能获得食物,冬天能有御寒的衣服。当然,前提条件你们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有人在小声嘀咕,“什么代价?”

    袁锦天没有理会下面人的心思,继续说道:“所谓的前提条件就是你们要有足够的能力帮助你们自己活下去。至于要有什么能力,你们自己想。想清楚了来告诉我。现在所有人到里面一楼车间休整。另外高凯组织四个人分别守在路口,还有前面五百米的地方。工厂大门口派两个人守着。到中午的时候你们将吃到今天的第一餐。好了,干活去。”

    众人一听一会就有东西吃,都有了盼头。高凯倒也算是个称职的小头目,立即组织人员警戒。

    袁锦天三人就守在车子旁边,段小楼嘴里叼着一根烟,问袁锦天,“你什么打算?”

    “打算很多。”袁锦天望着天边,“赵风,你就辛苦一下守在车上。车上的任何东西在我没开口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动。”

    “好的。”赵风答应后,又问道:“苏……锦天,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把东邪都卸下来做休整?”

    段小楼嗤笑一声,“说你笨还真笨,情况都还没摸清楚,贸然的把东西卸下来,万一有大规模的丧尸或是别的人袭击,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一点人,手里虽然有枪,可是子弹有限。所以需要小心谨慎。亏你还是做财务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嗯,我只是一时没想那么多而已。”

    “不光四肢简单,头脑也简单。”

    “你……”赵风怒。

    “你们两个够了。我准备去镇上一趟,看看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给我守在这里。”

    “你不用去,你要在这里主持大局,而且我信得过你。还是我去。”段小楼主动提出来。

    袁锦天眼含深意的看着他,直说道:“你们做杀手的,少有光明正大,多半手段阴毒。我信不过你。”

    “哈……”段小楼笑起来,“你不是说你是魔教教主嘛,你一个破教主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够光明正大。难不成你的手段就能见的人了。”

    袁锦天浑身杀气,段小楼立即往后退,“喂,你不是吧,只是开句玩笑而已,至于吗?别忘了正事还没做。”

    袁锦天收敛杀气,盯着段小楼说:“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你该知道,我要是想取你性命,并非没可能。”

    段小楼摊手,“老大,你看我都认你当老大了,你还想怎样。”对于袁锦天自然而然的处于领队老大的位置,并且非常自然而然的摆出老大的谱,段小楼一开始是有非议的。但是到现在他没了争老大的心思。让他杀人杀丧尸,绝对没问题。可是要他领导组织,还是领导一群小混子,要对这么多人命负责,段小楼自认为自己是没那个本事的。他自己就是个独行侠,适合单打独斗,不适合团体作战。

    “你既然自愿认我当老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

    靠,还真摆起谱来。段小楼吐槽。赵风偷笑。

    “现在就由你去一趟镇上,打听情况。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二点之前没有回来,我会去接应你。若是一点钟你还没消息的话,那我很抱歉,只能放弃你。”

    “真冷酷。”段小楼望天,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认了个人当老大,果真是有病。

    “若是换做是我去,你也该这么对我。还有赵风,以后我要是不在,段小楼就是老大。他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

    赵风惊。段下楼笑,“你就不怕我打你黑枪,抢了你老大的位置?”

    袁锦天想了下才明白过来打黑枪的意思,然后说:“你要真有那个本事,我倒是真要佩服你了。”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段小楼独自开着车去镇上,袁锦天和赵风坐在车上,守在厂门口。袁锦天正闭着眼睛运功。运行一周天后,睁开眼睛一看,果然赵风在偷瞄自己。

    “有什么话要问的,尽管问吧。”从一上车,就开始偷瞄,犹犹豫豫这么长时间,愣是一句话没说,这可跟平时的他不像。

    赵风犹豫,他不确定是否该问。这段时间苏锐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完全找不到曾经苏锐的影子。赵风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可是就是由于过于耸人听闻,所以才一直拒绝相信。但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出任何苏锐变化这么大的理由,更何况就连名字都改了。

    “你想问什么,问苏锐?”赵风不问,他就代他将话说出来。

    赵风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袁锦天的语气很奇怪。没人会用这样的冷淡的语气提起自己的名字,而袁锦天的态度,越发肯定了赵风的猜测。赵风忐忑的吞了口唾沫,小心的问:“苏锐,你还记得你毕业那年,跟我说过的话吗?”

    袁锦天冷笑,“我说过,我叫袁锦天。”

    “可是你明明就是苏锐,为什么你要说自己是袁锦天?”赵风突然激动起来,大声的质问。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袁锦天冷眼盯着赵风,“你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再做这种无谓的试探。直说就是。”

    赵风紧张急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可是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问。否则他心里一辈子都有个疙瘩,有个疑问折磨着他的神经。赵风很小心的问:“你,你不是苏锐是不是?”

    “没错,我是袁锦天。”

    “那苏锐呢?”赵风焦急的问。

    “不知道,也许已经死了吧。反正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赵风捂住心口,不可置信的问,“死了?怎么可能!”

    “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一切?我的确不是苏锐,但是苏锐的记忆还在这里。”袁锦天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选择孟镇。在地图上看,这里其实跟别的地方差别不大。但是苏锐的记忆让我知道,这是个合适的地方。”

    赵风跟见了鬼似地,“你有苏锐的记忆,可是你却不是苏锐?你,这怎么可能?你会不会是精神分裂?”

    袁锦天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慢慢靠近赵风,“看着我的眼睛,你仔细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听说过借尸还魂吗?也许苏锐还有一口气的情况下,我就进入了他的身体。从此后这具身体就是我的。请记住,我叫袁锦天。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见苏锐这两个字。”

    袁锦天说完这番话后,就退了回去。赵风低着头,偶尔看着窗外,太阳很晒,鸟儿在天上飞,地上还虫子在爬。一切都很美好,可是谁会想到,人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好半天才听见赵风说:“苏锐真的死了吗?”

    “我想是的。”

    死了也好,总比变成丧尸要好。

    赵风低着头,好半天擦了下眼睛,然后说:“快到十二点了吧,段小楼怎么还没回来?”

    “再等等,还差十分钟。”

    第10章

    十二点已经过去五分钟,袁锦天果断的拿起枪,背上铁剑,下车。准备去找段下楼。赵风也跟着下来,焦急的说:“要不在等等,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里暂时交给你,有什么事情你跟高凯配合。高凯这人我看着还行。”袁锦天话一说完,上了赵风的小车,开着车就走。

    赵风在后面追了几步,放弃。然后果断的将枪拿在手里,上车,就守在大门口。

    袁锦天开车上了公路,往镇子上走,七八公里的距离,只需要几分钟就到。路上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连只狗都没有。快要到镇子上的时候,袁锦天就看见段小楼满身是血,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急急忙忙的上车。

    袁锦天果断的掉头,然后鸣响喇叭,示意他来了。段小楼也跟着鸣响喇叭,两人开着车一前一后的回到工厂。

    看到段小楼满身是血的回来,众人都有点惊慌失措。段小楼呸的一声,大声说道:“慌什么慌,死不了人,放心吧。”众人勉强镇定下来。

    袁锦天招来赵风,说:“你是做财务的,我们的东西都由你来统计。现在马上发放食物,每人一瓶水,两个面包。不能多,也不能少,明白吗?”

    赵风点头,表示明白。现在这个世道,食物就是本钱,这点东西得省着点。

    袁锦天又招来高凯,让他配合赵风发放食物。众人一听终于有吃的了,原本的不满,担心,都一扫而空,排着队去赵风那里领食物。

    段小楼在洗手间冲澡。虽然工厂破产了,但是并没有断水断电。二楼有个浴室,还有热水器。估计当时是个高层或是直接就是给老板准备的。袁锦天拿着吃的喝的上楼,哗哗哗的水声从屋里传出来。

    袁锦天放下食物,走到浴室,门没关,就那么敞开着。段下楼脱得光溜溜的,正在抹香皂。当初还真有先见之明,连香皂都没忘带。看见袁锦天,莫名一笑,“要不要洗,还是热水哦。”

    “快点,有正事要谈。”

    “怎么样,我的身材不错吧,有没有羡慕嫉妒恨。”

    袁锦天面无表情的将段小楼打量一番,那目光就好似在看猪肉一般,究竟买那一块好。气的段小楼直翻白眼。

    “嗯,一般。下身的尺寸小了点。”

    阳……阳……具?段小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视了重点,“等等,你竟敢说我的小。你知不知道老子bo起的时候有十九公分。这在亚洲人里面,是非常雄伟的尺寸。你小子一副白斩鸡的样子,有没有十五公分啊,竟然敢说我的小。”

    袁锦天皱着眉头沉思,似乎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最后总结道:“十九公分具体多长我没概念。但是你的的确不够大,比不上我做教主的时候。”

    “靠,你还真当自己是魔教教主啊!我看你是宅太久了,走火入魔。等等,什么叫做比不上你的,把你的拿出来溜溜,看看我们的究竟谁短谁长。”段小楼是彻底的不服气,竟然敢说他的小。真是笑话,也不擦亮眼睛看看,他是段小楼诶,人称一夜七次郎的段小楼,怎么可能会小。

    “洗完了,就赶紧出来。”袁锦天不再跟他废话,转身走了。独留段小楼在那里光着屁股磨牙,靠,总有一天我要看看你的究竟有多大。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桌子前面,吃完了午餐,开始谈正事了。

    “你在那里遇到什么事?带回来的那个人是谁?那边的状况怎么样?我们把这里作为暂时的据点,合不合适?”

    “停,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脑子没你好使,慢慢来。第一,我在那边遇到的事情就是打丧尸,打到最后没子弹了,就开始逃。你来找我的时候,看到我那么狼狈,就是这个原因。第二,带回来的那个人是乡下种田的,在镇子外面遇到,就顺便带回来了,反正我们也缺人手,多个人也好。第三,镇子上的情况很不好。除了死人都是丧尸。而且死人都被人给一枪爆头,完全没机会变成丧尸。而且镇子上所有商店都被洗劫一空,估计还有点渣滓剩下。很明显在我们之前,有一群武装人员途径此地,洗劫后,并且杀了他们认为该杀的,能杀的人。当然很多丧尸也被杀了。第四,镇子上虽然有上千的丧尸,但是以我们目前的武装,应该能够应付。这里作为暂时的据点,我的意见是可以的。”

    袁锦天皱眉,“上千的丧尸?这么多。这个镇子的常住人口也不过是三五千而已。”

    “没错。我听那个农民兄弟说,好像在事故发生后,很多人都逃走了。他说他原本也要逃走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就被丧尸袭击,老婆孩子都死了,就他活了下来。”

    “那帮人是什么来头,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目击者?”

    段小楼叼着一根烟,脚搭在桌子上,说:“大概是三天前吧,搞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那帮人下手那么狠,而且枪枪爆头,连打偏的都没有。肯定是专业的,八九不离十是混黑的,还是那种跟枪支走私之类有瓜葛的帮派人员。不过没关系,既然人已经走了,就不会再回来。我们不用考虑他们。至于目击者,喏,就是那位农民兄弟。”

    “我们人太少了,武器也不够。而且还要储存够多的食物,冬天也不远了,御寒的衣服也要准备。还有车,各种设备。说到底,还是人不够,没几个有用的人。”袁锦天有点头大,想要在这样丧尸满地跑的世界生存,真的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不过有足够的挑战,袁锦天更有斗志。

    段小楼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变成丧尸一起吃人肉。”

    袁锦天冷哼一声,对于段小楼偶尔抽疯的言辞,干脆视而不见。

    “既然你这么想,那现在我就安排你的任务。下面那二十个混子外加你带回来的农民,你负责训练他们,然后分成五组,分别出去杀丧尸。并且尽可能的带回更多的食物,衣物。”

    段小楼跳起来,“就那些人你让他们去杀丧尸?怎么杀?”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们怎么杀,如何杀,并且最终能成功杀掉。以后无论有多少人,这个任务都是属于你的。你就是我们这个团队的武装部长,专门负责训练人以及组织人员杀丧尸。”袁锦天面无表情,语气也无丝毫感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段小楼指着袁锦天,暗骂,太无耻了,有这么使唤人的吗?“这个镇子上有上千的丧尸,你让那些菜鸟怎么杀?”

    “诱杀!”袁锦天斩钉截铁的说,“既然不能直接面对面的杀,那就想办法一个一个的诱杀。”

    “哼,哼……”段小楼冷笑,“谁做诱饵?谁能保证每次都只会引诱一两只,而不是一群?”

    “我做诱饵!”袁锦天说这话时久跟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淡无奇。

    “不行,太危险。你要是出事,我们这帮人就得散。让别人去,比如那个胖子。”段小楼倒是把胖子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