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他这辈子都别想进二哥家的门了!

    “不,不是,咱就是唠唠家常,咋还录什么音了呢?”

    沁城这里其实也有极少数的人家里有了录音机,但刘志风上哪见过这稀奇物去。

    他一时慌张,目光一闪,就朝那个黑盒子扑了过去。

    能抢过来不是还多个好东西么?

    抢不过来他也能给它砸了。

    他才动弹了一下,就被二刚给拉住了。

    “你干啥?这录音机是从国外进口来的,要两三百块呢!你碰坏了赔得起吗?”

    “快走快走,你要是再伸手,可别怪我要把你扭送派出所啊!”

    被二刚和另一个小伙子给拖出了店外的刘志风,不甘心地瞪着店里好半天,最后才讪讪地走了。

    二刚走进店里,笑着问江胜英。

    “胜英姨,你是真要拿去给江易他后娘听啊!”

    江胜英笑了声,“谁有那个闲工夫啊!就是吓吓他,省得他再啰嗦。”

    面对过去的老仇家,炫富当然爽了。

    可是老仇家死皮赖脸地缠过来,还想让她当个大冤种,当她傻吗?

    江胜英把录音机里的空白磁带取出来。

    又在茶几下摸出了另一盘磁带,这回的磁带上头花花绿绿的,还有中年帅哥的头像。

    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再按下了播放。

    磁性的男中音的歌声就回荡在家居店里。

    好多正挑着家具的顾客都不由得停了手。

    “咦,这不是罗云生吗?”

    “这是放的唱片?”

    “不是,看着不像唱机啊!”

    “啊!我知道了,这是录音机,只有在首都和欣城才有的卖,还挺贵的,好几百块钱呢!”

    “这家店就是新潮啊!”

    “可不,每次来都能看着好东西。”

    “那还用说,看见那个时髦的老板娘了吗?人家可是从国外回来的!”

    “哇,这是在国外发了财?”

    “我说怎么江小老板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得起这么大的买卖,原来是有个好妈啊!”

    开店几个月,这个家居店也快成了沁城一景。

    对于这家店的背景,有好多奇奇怪怪的说法。

    自从江胜英露面以后,国外富婆妈的说法就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江胜英倒是想澄清呢,江易没让。

    他好不容易才算是找着一个这么合情合理的挡箭牌,再澄清了。

    那他手里那些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品从哪来?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店里的全新家具也卖出去了八成,算是非常好的销量了。

    眼看着临近年根,江易就关门放假,在城里采购了一大堆的年货,回村过年。

    厨房里鸡鸭鱼肉样样不缺,还有好多买回来的现成熟食。

    屋子里虽说旧了些,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单被罩被子啥的都是全新的。

    想听广播就能开收音机,想看电视,她床头就个有袖珍的。

    想听听歌吧,还能用录音机。

    要是觉得冷,还能用上电热毯。

    这小日子过得,可比她在南卡国美多了!

    她在南卡国住的那个公寓,还是她境况好了以后才舍得租的。

    那破公寓里头,动不动就停水停电,阴暗潮湿,蚊虫滋生,隔音还差。

    楼上楼下放个屁都快能听到了。

    楼外那个街道还各种热闹。

    总之,住在那里头就别想安逸。

    哪像自家的小院里,安安生生,踏踏实实,睡得特别香甜。

    她都觉得回来这一个月,多年的腰疼和头晕都不见了。

    总之,这是她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

    大年初一,江家小院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来拜年的客人。

    江胜英大方地把自家准备的糖果点心拿出来待客。

    现在就连两三岁的小娃,都知道江奶奶家里有高级糖,哭着喊着跟自家哥姐去江奶奶家里拜年收糖……

    大年初七这天,江胜英一早起来吃过早饭,就时不时地朝院外张望。

    连她最爱听的广播都不听了。

    江易难得睡了个懒觉,懒洋洋地起床,去灶房里拿出江胜英给留的早饭吃了。

    这才发现江胜英的反常。

    “今天有客人来?”

    江胜英咳了声,眼神有点躲闪,“也没什么客人,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串门的了么?”

    说着就去箱子里拿糖果点心。

    他们当初从南卡国回来的时候,带了好几个大箱子。

    糖是真没少卖。

    回来的时候,还准备了几份送给了这些年帮过江易爷俩的亲朋人家。

    后头过年招待客人,是用了不少。

    还剩下一斤多的巧克力,还是龙舌兰酒心巧克力……这个就是南卡国的国宝级糖果了。

    江胜英一直就没舍得拿出来,这会儿却一咬牙,拿出来十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