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风鹊群两次都败在江易手里,似乎是怕了江易那个大杀器,连着三日,江易这座山谷上空,别说震风鹊了,就是别的鸟类,都少见得很。

    这日江易又在炼制第四只炼丹炉。

    他学了炼器入门之后,若是做如激光发射器这种改装类的,倒是得心应手,按照书中步骤炼制正宗法器,却十分不易。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两种物件最终功效不同的缘故。

    他炼的前四只炼丹炉,从第二只起,倒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个炼丹炉,只是十分辣眼,奇形怪状,若用来炼丹,怕就是个灵材损耗器而已。

    第三只丹炉好了不少,外形已经似模似样,只是肚腹位置厚薄不匀,这无疑是个大毛病,也会降低成丹率。

    因此江易自觉炼器术也算是略有心得了,就着手开始炼制第四只丹炉。

    这只丹炉一炼就用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虽然时间最长,但出来的成品乌黑光滑,厚薄匀称,跟他在坊市的丹药铺里见到的,倒有几分相似了。

    江易把慢慢冷却的丹炉捧在手上,就打算自己炼一炉最低级的灵丹试试。

    他把那本看不太懂的初级炼丹术册子拿了出来,正准备再看两遍呢,忽然一只纸鸟飞进洞府,落在他的脚边,化成了一封书信。

    这种传讯术原主经常见,正是玄明灵界常用的一种低阶传讯法。

    不过这种传讯法虽然低阶,却也要耗费一张灵笺,在江家,用这种法子来传讯并不常见。

    江易拾起这封信。

    原来是召集所有照管灵田的江家子弟,明日回老宅上交灵麦的。

    原主之前上交灵谷,都是收获了之后准备上两三日,约莫个差不多的时日,自觉回老宅上交的。

    当然了,灵谷的成熟日子都差不多,同一天几拨人都回老宅,互相碰面也是有的。

    像这样专门传信,只有当江家出了什么大事才……

    江家出了什么大事呢?

    江易想了想,也想不出能发生什么。

    毕竟,虽然灵界的水挺深,可江家这种八辈子老实种田的,实在是浪花有限。

    原主每次回老宅,其实都是战战兢兢,紧张小心的。

    怕被亲爹训斥,怕被兄弟们嘲讽,又怕被老宅的那些仆人看不起……

    既然如此,江易就丢开炼器和炼丹,认真地打坐修练了大半夜,早起又吃了满满一大碗灵麦粥,神清气爽地前往老宅。

    这次他路过山谷关口的时候,两个守卫都多看了他好几眼。

    牛三姐夫还两眼灼灼地望着他,积极打听。

    “江易啊,听说你寻到了阴煞鸟骨?”

    也是他们守在这儿,消息不大灵通了,这小子都发小财背着刺野猪回来好几天了,他们才听说了这事儿。

    早知道那天怎么也得让这小子出些灵珠来打酒吃啊!

    江易笑了笑,“侥幸碰运气,在深山里寻到的。”

    他想了想,把在坊市里买来的普通灵酒拿出了一壶,送给了两位守卫。

    “正巧打了壶洒,请二位尝尝。”

    牛三姐夫和江堂叔两个虽然眼皮子都有点浅,但他们能在这儿干着这个差事,自然是没啥大志不大会钻营的。

    见江易如此上道,两人都笑开了颜。

    “啊哈哈,还是江易大方!”

    “嘿嘿嘿,这灵酒味儿闻着就不错……”

    “这风水轮流转,不定谁就交了好运喽!”

    “是啊,江易小子,以后怕不是要发达……”

    眼看着江易的背影消失在了山道上,两人互相看了看。

    “我看啊,江易的灵田,怕是要换人种了。”

    “桑家那边,好像是要开什么彩衣宴?”

    江易自然听不到在他背后的这些八卦之词,他用上了轻身术,速度已经超过了电动单车,没用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江家大宅。

    江浩达的宅子虽然年头跟江五爷的差不多,但财势毕竟要差上一筹,原本不过是个三进的宅子,后头因为儿女众多,又在两头加盖了三四个小院子,虽然仍旧保持着对称,看上去外观就比不上江五爷那种五进大宅。

    仆人将江易带进了前厅。

    这个前厅里摆着两排椅子,向来都是江家议事的地方。

    原身对这个大厅并不陌生,可每回进到这地方,都有点瑟瑟发抖。

    此时江浩达正坐在大厅上的首座,而他面前,已经站了两个恭恭敬敬的江家子孙。

    这两个人,江易倒是认得,一个是他的六哥江曙,另一个则是他大哥家的侄子江祈。

    按着原主的想法,每次来交灵谷,能遇上的,也都是跟他一样照管灵田的子弟。

    但这次的江曙和江祈却跟他大不一样。

    他们俩在江家的地位,虽然不是众星捧月,却也比江易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