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湿润后,裤子就被用力扯下,叶呈希伸出手也来不及抓住,合拢的三指一并捅-入。

    “啊……”褶皱猛地被撑开,控制不住条件反射性的收缩,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叫声。

    范泽西眸色深得慑人,包裹住的地方紧得让人咬牙,等承受的人差不多适应后,他抽出手指,紧紧掐住叶呈希的腰,直接没根而入。

    男人之间的结-合,直接到粗暴,连痛楚也是酣畅淋漓。

    “放松,你夹得太紧了。”范泽西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轻松,发梢也有汗水滴落。

    电话亭外空空荡荡,清冷的月光和透明的玻璃窗还是让叶呈希感到了强烈的羞耻,滚烫的液体在身体里奔腾,听了范泽西的话,他将烫热的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尽量放松了自己。

    第一下撞击就让他差点支撑不住,缓缓退出,刚有喘息的间隙,下一秒就被捅-入更深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紧密而迫切,要不是被范泽西支撑着,他早摔到地上去了。

    强力的冲撞让脊背一次又一次撞在冰冷的玻璃上,迷乱的神经却已经感受不到,叶呈希承受不住地弓起身体,被紧紧拥进了怀抱里。

    夜色映衬中,美丽的红色电话亭只余下双重交叠的喘息声……

    第二天醒来,叶呈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凌乱的衣服从玄关一路散落到床下,可见昨晚的激烈程度。

    在电话亭做完第一次,回到宴会的停车场,范泽西就以狂飙的速度将他带到了酒店房间。

    门还没完全关上,他们就吻在了一起,互相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

    被范泽西的热情感染,他也格外放得开。

    他们在玄关做了第二次。

    第三次是在床上,他跪趴在洁白的床单上,承受范泽西自身后的侵略,满是汗水的脸颊贴在枕头上,冬天的夜晚,却比任何一个夏日还要炎热。

    再接着,他的双条腿几乎被拉成了一条直线,迎接一次又一次的冲撞。

    连他都分不清,他们一个晚上用了多少种姿势,从未有过的疯狂。

    或许这就是小别胜新婚的道理。

    全身酸痛难忍,承受了快一个晚上的地方灌满了对方的体-液,范泽西对射进他身体里异常执着,他们从第一次就没用过安全-套。

    过度使用的喉咙干涩得难受,叶呈希挪开范泽西压在他身上的手臂,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没够着,玻璃杯反而被他弄倒了,水淋湿了桌面上的东西。

    看是一些纸张,叶呈希怕是重要的文件,便坐起身快速抽了几张纸巾。

    擦拭完,他才发现那不是文件,而是一本日记本,封面相当熟悉。

    “这不是我以前的日记本吗?”翻开第一页,叶呈希就想起来,他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成为邝镜的经纪人,他曾经整理过那一大堆的日记本,足足有一大箱子。

    邝镜死后,那个房子被查封拍卖,他没再回去过。

    怎么会在范泽西这里?

    往后又翻过几页,叶呈希还发现了两张夹在一起的机票,同样的机票他也有两张。

    也就是说,范泽西和他一样,是乘坐延迟两个小时的那次班机。

    这一个房间,明显看得出是情侣套房,与他以前在范泽西房间看过的一本杂志上的很像。

    这一次旅行,他以为是参加婚礼是重头戏,没想到对方为此精心策划了很久。

    回头望着依旧沉睡中的人,叶呈希想起昨晚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耳边响起的那句话:“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已经没办法想象一个人生活。”

    范泽西对这段感情的认真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习惯性收紧手臂,怀抱中却没有往常温热的躯体,范泽西立即睁开了眼睛,听到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后才再次闭上。

    舒舒服服享受完浴室里的按摩浴缸,像被拆卸重装过的身体酸痛终于舒缓了一些,叶呈希换好衣服重新回到床边,沉睡中的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睡得这么沉?怎么说体力消耗比较大的也应该是我。”见着范泽西明显是祸害的脸,叶呈希好笑地伸出手戳了戳。“真想知道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可能就像个漂亮的小女孩。”

    手腕突然被扭住,整个人拽上床,叶呈希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难道没人告诉你,说老公坏话是要接受惩罚的。”

    “你装睡?”

    “你说话的时候我刚好醒过来。”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叶呈希想反驳,但范泽西的手已经伸进了他敞开的浴袍里,他急忙抓住,“我刚洗完澡。”

    范泽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的确很香,味道很不错。”

    知道对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叶呈希边躲避亲吻边往后退,“我有事情想问你。”

    “边做边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刚刚还以为他是体力消耗过量才一睡不起,现在这个结论不得不推翻,昨晚被折腾得腿都差点合不上,叶呈希可不想将难得的三天假期全部消耗在床上。

    伸出手抓住床头柜上的日记本,挡在两人之间,叶呈希问道:“这怎么会在你这里?”

    范泽西翻过身,和他并排躺在枕头上,“我一个朋友拍下了那栋房子,打算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处理掉,我刚好见到,就拿回来了。”

    “你都看过了?”

    “从小学时期开始看,现在才看到高中时期,不到一半。”

    放置了那么多年,叶呈希也不是很记得日记的内容,但是私密的心情被另外一个人当成阅读读物,即便这个人是最亲密的爱人,感觉还是有些微妙。

    “从现在起全部没收,不准再看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需要问什么?接受外国文化熏陶,不是更应该知道隐私的重要性?更何况之后的一部分日记,都会提到他和邝镜的那一段感情,叶呈希并不想让范泽西了解太多。

    不是想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想更多地了解以前的你,这是最快的途径。”范泽西握住了他的手,“那一次你离开之后,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想如果我对你了解更多,或许你就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一开始我很生气,但是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也有问题,我还没有做到能让你完全信任我。”叶呈希转过头,正好对上范泽西的目光,“很抱歉。”

    chapter64

    爱情建立在相互的了解上才会更加稳固,作为日记的交换,叶呈希来到了范泽西以前在伦敦的住所,他们从酒店房间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伦敦冬季四五点就天黑了,抵达时是晚上。

    “这房子好漂亮。”停下车,透过车窗窥得全貌的叶呈希感叹道。

    “这是我妈留下的房子。”将车停入车库后,范泽西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叶呈希往里走,“我从十二岁到回国,一直都住在这里。”

    一进入大门,叶呈希还没来得及欣赏屋里的装饰,就被疾奔而来的黑影吓了一大跳,行李差点掉落在地,等看清时,纯白色的大型犬已经挂在了范泽西身上。

    “这是avery。”被热情的大型犬舔舐着脸颊的范泽西介绍道:“你也可以叫它的中文名字,艾利。”说完揉了揉有着厚实毛发的脑袋,“来,打个招呼。”

    见范泽西将大型犬的脑袋转向自己,叶呈希不由退了一步,“我看下次再打招呼好了。”

    “看来你并不讨另外一位主人喜欢。”见他的反应,范泽西安抚性摸了摸大型犬,“既然新主人不过来跟你打招呼,那你过去好了,要热情一点。”

    见范泽西要松开手,叶呈希连忙阻止,“不用了,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得是。”

    “艾利很会认人,如果第一次见面你不和它搞好关系,以后你都别想进门了。”

    “……”

    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叶呈希最后不得不挤出笑容,握住了毛绒绒的前肢以示友好。

    主人和宠物的品性,真是出奇的一致。

    “家里只有艾利在?”被带领着参观房子,除了跟随在身后的艾利,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叶呈希想,这么大的房子日常看护和清理,总不可能由一只牧羊犬来完成。

    “我们过来度假,他们就放假了。”走在前面的范泽西停了下来,意有所指地道:“有些假期,只适合两个人一起过。”

    想起两人在电话亭里的放纵,交缠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酒店套房,叶呈希突然间热气上涌。

    将行李拿到房间放置完毕后,两个人决定一起到超市采购晚餐的食材。

    晚餐由范泽西安排,采购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叶呈希负责推购物车,那些花花绿绿的英文标签,他也不是每一个都看得懂。两个人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谈论着晚餐的内容。

    范泽西出过英文专辑,在国外有一定的知名度,结账时差点被收银员认出来,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好心情,回程的车上,叶呈希还调侃道:“跟你在一起,国外也不一定安全。”

    范泽西对此不置可否。

    范泽西在厨房里忙碌,艾利躺在大厅壁炉旁休息,小时候曾经被体形庞大的狗咬过小腿,叶呈希对犬科的动物有着本能的排斥,即便打过一次友好的招呼,他也不是那么快就能接受,便暂时上了。

    范泽西的房间与国内的相差不多,风格很相近,简约大方。

    共同点还有毛绒的纯白地毯,充满了温暖舒适的感觉。

    桌子上的镜框里,绝大部分是他的妈妈,叶呈希最为喜欢的作曲家,他也料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她有了联系。

    带着好奇心,叶呈希翻开了床头柜上的家庭相册,相册的前半部分都是范泽西母亲的单人照,他翻了很久才见到范泽西的第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范泽西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眉宇间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

    每一张都是如此,除了唯一一张与范泽琛的合照。

    翻到最后一页,叶呈希也没发现他双亲中的另外一位,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完全空白。

    他原来不理解,范泽西在这样的年纪就很能适应两人的家庭生活,现在看来他强烈的占有欲、安全感的缺失,都与家庭的环境有关。

    叶呈希回到厨房时,范泽西正准备包饺子,他们跑了好几个超市才买足了所有材料,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农历新年,尽管是在国外。

    橘色的灯光洒落在俊挺的侧脸上,跳跃着温馨又安宁的气息。

    “泽西。”加入包饺子的行列不久,叶呈希突然靠近了专注的范泽西,“你脸上沾到了东西,我帮你拿下来。”

    “好。”低着头的人应道。

    举起手之前,叶呈希故意将手弄得一片斑白,原本洁净的脸因他的恶作剧多了两撇,强忍住的笑的他收回去后继续捏饺子。

    “这是什么?”浑然不觉的范泽西转过头看叶呈希包的饺子,差点笑出声,“你确定你是在包饺子而不是捏橡皮泥?”

    “饺子要是都包成一个样子,那吃起来多无趣,你看,这个样子多可爱。”

    “这是什么?怪兽的脸?”范泽西用空出的手拿起盘子上弄好的饺子仔细观察之后,还是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叶呈希终于笑出声来,“难道你连自己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这是我?”范泽西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我的脸长得这么狰狞?”

    “那是,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你以为谁会要一只怪兽?”叶呈希一本正经地审视他的脸,又在他另一边脸抹上面粉,“左看右看,都很狰狞。”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的叶呈希终于弯下腰大笑。

    莫名其妙的范泽西伸出手摸自己的脸,一摸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看着笑得十分开心的叶呈希,假装生气去挠他的腰,前躲后躲的叶呈希笑得更加厉害,两人纠缠在一起,一不小心碰掉了装面粉的袋子,白色粉末全部洒了出来,沾了一身。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经历洗礼后的狼狈样子,过了一会都忍俊不禁。

    一个钟头后,晚餐终于新鲜出炉,先换完衣服的叶呈希摆放碗碟,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盛在瓷盘里,一个都没有破掉,相当出人意料。

    卖相奇特,味道倒是很好,一大盘饺子不仅喂饱了两个人,还喂饱了一条牧羊犬。

    平凡无奇的一顿饭,却比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更令人满意,叶呈希看着壁炉前捧着圆肚子打滚的牧羊犬,也比刚见面顺眼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