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怒道:“身为人父,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不顾,朕还能指望你忠心为国?”

    “哼,今日朕就罢免你的所有职务,侯爵降伯,以后就做一个闲散贵人吧!”

    说得好听叫闲散富贵人,难听点就是空有爵位没有实权,只能在家吃老本的闲人。

    齐伯爵当时就瘫坐在地上,早知道他就不贪那点好处了。

    皇上命齐伯爵,好好对待齐思雨母女兄长三人,若有半点差池绝不轻恕。

    齐伯爵赶紧磕头答应,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皇上又看向元熙公主,怒斥道:“身为一国公主,没有丝毫公主的肚量,嫉妒心强,酿成此大祸,你推脱不了责任。”

    皇上对元熙公主简直失望透顶,后道:“来人,将元熙公主圈禁公主府,皇后亲自监管,什么时候读懂女德,才能放出。”

    也就是说,只要皇后说不行,那元熙公主就别想出来。

    元熙公主不愿,摇头道:“父皇,女儿知道错了,父皇不可以软禁女儿啊!”

    皇上又看向裴元兰曾语娇等人,冷声道:“明知事情真相,知情不报就算了,还妄图冤枉永荣郡主,简直可恶。”

    裴元兰赶紧跪下:“皇上舅舅,元兰知道错了,呜呜呜……”

    皇上冷哼一声:“来人,撤去裴元兰县主身份,重打五十大板。”

    裴元兰一听,吓得浑身哆嗦:“皇上舅舅不要,不要这样对元兰,您打元兰吧,不要撤掉元兰县主封号啊!”

    “拖下去。”

    皇上发话,侍卫上前捂住裴元兰的嘴,直接被拖了出去。

    曾语娇吓的瑟瑟发抖,整个人都慌的不行。

    皇上对于陌生人没有功夫浪费口舌,知道:“诬陷永荣郡主者,拖出去打。”

    曾语娇吓的赶紧去抓住沐玖芸的胳膊:“嫂子我们是一家的对不对,妹妹我是你姐姐啊!”

    沐玖芸看着她哭的凄惨模样,没有丝毫同情。

    她将曾语娇的手退开,说道:“我给过你再说一次的机会了,可是你没要。”

    曾语娇眼眸睁大,就这样在她苦苦哀求下被拖了出去。

    皇上因为这件事被烦的额头发疼,他无力的坐下。

    看向绥王道:“你可知错?”

    绥王立刻拱手道:“臣侄有不察之罪。”

    皇上摆摆手:“罚你一年俸禄,你可认?”

    绥王赶紧恭敬道:“臣侄认。”

    沐玖芸:“……”

    特么的,只罚一年俸禄?

    这帝都官员谁真正靠俸禄吃饭啊?那些俸禄都不够贵胄们出去吃一顿花酒的。

    绥王看着沐玖芸那臭脸的表情,莫名的心情大好。

    皇上道:“今日就到这里,永荣郡主留下,其他人退下。”

    钱公公立刻上前道:“退朝!”

    沐玖芸赶紧上前,扶着皇上回后宫。

    一路上,沐玖芸都很沉默。

    皇上道:“是不是对朕的处理不满意?”

    沐玖芸道:“舅父,九儿觉得舅父不是糊涂人。”

    皇上突然笑了,说道:“朕宁愿糊涂一些。”

    说到这里,他再次想起小姑姑,于是道:“你可知道,你祖母跟朕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么?”

    沐玖芸摇头:“九儿不知。”

    皇上道:“小姑母时常告诉朕,她说人要学会藏拙,不要事事出头,笨一点糊涂一点比太聪明了好。”

    皇上又道:“朕的皇祖父,在位时间太长了,导致那些皇子不能登位,皇孙又都长成。”

    “那个位置如同一块肥肉,所有的皇子皇孙都盯着。”

    “你都不知道,当年夺嫡之争有多惨烈。”

    “朕亲眼看到太多的亲人因为这个位置惨死,兄弟相互残杀,弑父灭子,惨不忍睹。”

    沐玖芸沉默了,正常人谁看到这样的场面,能不崩溃。

    皇上道:“所以,朕登基以来一直都使用宽仁政策,不希望上一辈的恩怨再波及到下一代。”

    “皇后生下皇子,朕立刻册封为太子,就是不想看到兄弟相残。”

    “朕心里都清楚,可若看着自己的子女去死,朕做不到。”

    沐玖芸明白了,皇上并不是不清楚沈嬷嬷是顶罪之人,不过是不想看到女儿去死。

    她想,如果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父母也不希望自己用命来赔吧!

    可受害者何其无辜,这世上又哪里有真正的公道。

    皇宫内,皇后对沐玖芸好生安慰了一番。

    皇后娘娘道:“你放心,舅母不会让人白白欺负你。”

    沐玖芸不懂,看向皇后。

    皇后将手里的佛珠放下,看向沐玖芸道:“你可知这学规矩,也是最痛苦之事。”

    沐玖芸不懂了,这学规矩能有什么痛苦的。

    当看到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时,沐玖芸懂了,学规矩也要看怎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