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将茶杯放下来,亲眼去看,就指着绥王手中的棋子道:“你平常跟朕可不是这么下的。”

    绥王显得有些尴尬,赶紧道:“换个思路。”

    皇上似笑非笑的哼哼一声,刚又要说话,沐荨就来了一句:“观棋不语,皇上请安静。”

    沐玖芸吓的赶紧看向皇上,只见皇上表情依旧并没有什么不悦,这才放松。

    绥王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没有丝毫生气。

    接着又落一子,沐荨非常高兴哈哈一笑道:“你确定?”

    绥王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道:“就下这,落棋无悔这个道理小侄还是懂得。”

    沐荨立刻就高兴了,说道:“那我可就走了。”

    绥王伸手道:“您请。”

    沐荨落下一子,立刻形成将白子包围的趋势,他一扫刚刚在皇上面前被杀的片甲不留的颓废,高兴的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你输了。”

    绥王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我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这只棋不可以如此下,还是沐家二叔棋艺高超。”

    谁不喜欢被如此吹捧,沐荨也同样如此。

    只见他眉开眼笑地看向皇上:“怎么样草民没有说错吧,绥王的棋技都不如草民。”

    绥王嘴角勾起,全然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皇上嘴角一抽,这么明显的放水,这棒槌竟然没有看出来。

    于是将目光看向绥王道:“看来帝都第一棋王的身份侄儿应该让出来了。”

    绥王自然不在乎这些虚名,说道:“皇叔父说的是,小侄应该将棋王的名头让给沐二叔。”

    沐荨一听立刻谦虚道:“这可不行,你输给我我输给皇上,这棋王的名头就应该是皇上的。”

    皇上一听这话瞬间哈哈大笑说道:“沐荨啊沐荨,他下不过你,你博不过朕,可朕又输给他,你说说这是何道理?”

    沐荨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就是绥王跟自己下棋故意放水去输。

    想到这里每次赢都是被绥王让的,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对。

    绥王连皇上都不会让着,可凭什么让着自己啊?

    想到这里他立刻觉得绥王有企图,于是警惕的问:“你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场面陷入尴尬。

    沐玖芸赶紧笑道:“父亲,绥王向来随和只是不希望父亲丢了面子罢了。”

    绥王脸上带着微笑,什么解释都没有。

    不过沐荨的态度让皇上十分放心,一开始的时候皇上就觉得绥王不太对劲,所以才有此问。

    可现在沐荨的态度,很显然坦坦荡荡,两者之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

    放心的皇上这才岔开话题,说道:“芸挚那孩子不小了。”

    芸娘就爱听这个,兜兜圈圈半天总算说到重事了。

    她笑道:“这孩子今年也有二十出头了,至今还未婚配不知表兄可有推介人选?”

    皇上往那一座,脸上的表情惬意舒心,说道:“你看元灵这丫头如何?”

    芸娘脸上的笑容更大:“表兄说的是,元灵公主可爱大方,自然是极极好的。”

    皇上看向皇后笑问:“你看?”

    皇后道:“灵儿已经及笄自然是可以谈婚论嫁,我看我们两家正好可以来上一个亲上加亲。”

    皇上哈哈一笑:“这个主意甚好,表妹你看呢?”

    “自然好。”

    皇后想了想道:“明年芸挚这孩子就要参加科举,依臣妾看大考结束后赐如此也可堵住众人悠悠之口,也不会给芸挚带来麻烦。”

    “皇后考虑的是,这件事就这么办了。”

    前来找沐玖芸的元灵公主刚好听到这些话,顿时有些害羞又有些小兴奋。

    她不好意思再进来,于是转身就跑了。

    皇上说累了,沐玖芸一家才退下,只有绥王留了下来。

    回到寝殿休息的皇上,看向跟来的绥王第一句就问:“为何对沐家人特殊?”

    绥王不卑不亢得站在那里不说话。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不说?还是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只是侄儿不敢说。”

    皇上心里猜测半天也没有猜出来,于是道:“朕命令你说。”

    绥王低下头道:“侄儿心仪表妹。”

    皇上顿时惊的不行,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绥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侄儿心中有爱,只是一直隐藏从未吐露也知道不能说。”

    皇上冷哼一声:“收起你那不该想的念头,九儿已经有家室而且是你动不得的家世。”

    绥王看向皇上,一脸认真道:“如果表妹愿意与侄儿共度一生呢?”

    皇上简直被这混账话给气到了,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怒吼道:“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