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忘记了,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你找出来。”景娴昨天没休息好,这会儿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要睡着。

    商南臣也不说话了。

    他看着两个孩子都紧张的看着景娴,害怕她睡着之后把孩子弄掉了。

    商南臣低声说:“妈妈是不会松开手的。”

    两个小家伙明显是不相信,非要盯着看。

    他也不放心,就这么看着。

    结果路上很颠簸。

    两个小家伙的心都提起来了,景娴反而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

    商南臣勾唇。

    福生:“……”

    小毛:“……”

    到了市里,商南臣还要去办事。

    等到了一个军区大院,商南臣从车上下来,跟着警卫员进去了。

    景娴睁开眼,看到车子停下来,发现没看到商南臣,而小六被警卫员抱在怀里,就问两个孩子:“你爸呢?”

    小毛说:“进去了。”

    “嗯?他找人?”

    正说着,商南臣从里面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四十左右岁,长相十分俊美的男人。

    那样子看着不像是军人,反而像是过去的富家公子。

    景娴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车门,抱着孩子走下去,站在商南臣身边。那个俊美的中年男人正好看过来,看到景娴还愣了下。

    商南臣热情地给两人介绍说:“这位是我的爱人景娴。这位是景峰同志。”

    景娴听到名字,也愣住了。

    第99章

    “您好。”

    景娴眼底带着疑惑, 但是并未表现出来,她客气的和对方打招呼,知道对方可能是商南臣的上次, 十分有礼貌。

    对方微微颔首:“你好。”

    商南臣明显有话跟他说,景娴站在旁边,暗中在观察景峰。

    这人的名字和二叔的一模一样。

    景娴没见过她二叔,也不知道她二叔长什么样子。家里关于二叔的照片都被井大明发疯了似得给烧了。

    每年二叔的忌日,奶奶就一个人上山, 坐在二叔坟前哭。

    那是她对二叔唯一的记忆。

    还有一年, 她要读书,奶奶没有钱, 去找她爸要。

    他爸骂的特别难听, 还说:“你自己的儿子不是死了吗?这个死丫头以后就过继到景峰名下了。以后她的事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应该感谢我,给你那个短命鬼的儿子留了香火。”

    奶奶牵着她手, 走了十几里路, 才从镇上走回来。

    回到家奶奶就病倒了。

    她去求师傅救奶奶, 只是从那以后,奶奶的身体就不太好, 每年总要病上几年。

    “我们走吧。”

    商南臣接过景娴怀里的孩子, 打开车门,单手扶着她上车。等景娴坐好,他才把孩子递给她。

    看着景娴脸色不好看,商南臣低声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先带去你医院看看。”

    景娴一怔,意识到他误会了,就说:“没事儿, 就是想起我二叔了。”

    “二叔怎么了?”商南臣疑惑地问。

    景娴轻声说:“我二叔也叫景峰, 不过他在十九年前就死了。”

    商南臣握住她的手, 景娴抬头看到他眼底的担心,笑着说:“我没事儿,这都过去很多年了。而且,我也从来没见过二叔。”

    她只是想起奶奶,所以才会有点情绪不高。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二叔还在,奶奶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她看到孩子们,肯定特别的高兴。”景娴说着眼睛汇聚了不少水光。

    商南臣身子前倾,让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肩膀。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地亲吻她的发丝:“你还有我,以后我疼你。”

    景娴的眼泪瞬间刹不住车,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担心掉在孩子身上,想擦眼泪,面前就多了一个手帕。她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商南臣。

    商南臣心疼坏了。

    他叹了口气,故意说:“孩子们都看着呢!”

    说着,动作温柔地给她擦眼泪。

    擦完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想哭,等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随便哭。”

    商南臣警告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俩孩子很有默契地背对着景娴,不想让景娴尴尬。

    警卫员也是个激灵的小伙子,站在远处,用自己的棉大衣包着小五,没让小五吹着一点冷风。

    “先找个住的地方,今天晚上不是说不回去的吗?”景娴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也没看商南臣。

    商南臣看到她不哭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心疼。

    “嗯,那咱们先去住的地方。”

    警卫员把孩子给商南臣,坐上车开直接把车驶进院子。

    景娴一直看着外面,这会儿惊讶的问:“咱们不是要去住的地方吗?怎么还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