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跟她……”

    白顷把酒杯放在桌上,继续煨酒热水,泰然说道:“没关系,她是房主,只是位寡妇但有钱,可能寂寞,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段虔目光带着怒气,蹙眉说道:“那她怎么还爬上你的床?”

    “不知道,别管她,你头还晕吗?”白顷倒了一杯热水送到他面前,说道:“多喝热水!”

    木制浴桶承受不了凤凰真火,这房子没有浴池,请人也没有人来建浴池。他懒得生火,提水倒进木头桶。他把整口井水都变热后便提水给自己随便洗了个澡。

    回房间时,段虔早已瘫在床上昏昏欲睡。白顷戴上眉心坠,躲进被暖好的被窝,瞬间感觉有人暖床就是好,冰凉的脚慢慢地凑上段虔的腿边蹭热。白顷正惬意着,下一刻段虔便凑上来抱住他的身子,深深地嗅着白顷身上的气息。

    一股温暖柔和的木香萦绕鼻息,白顷思量半会,哑然轻声喊道:“浮休,睡了吗?”

    第42章 师尊讨厌我

    一股温暖柔和的木香萦绕鼻息,白顷思量半会,轻声喊道:“浮休,睡了吗?”

    “没呢,师尊……”段虔半醒半梦地哼出声音,隔了好一会儿,他猛然睁开那双锐利幽黑的眼睛,兀自坐起身,不可思议地注视白顷。段虔气喘沉沉地说道:“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吓醒……”

    白顷目光毅然地凝视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半晌不说话,再等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段虔被白顷冷然目光盯得有些发慌,却依旧装得镇定,说道:“哥哥,你看着我作甚?”

    白顷盯了好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翻身背对着他,闷气说道:“那等你想说,想清楚喊我什么,你再跟我说话。”

    段虔惊慌地偷窥背对着他的表情,躺在白顷身边,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顷漠然不作声,继续闭眼睛。

    “师尊,在浮休身上时我丝毫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

    白顷转身看着段虔,不解问道:“那为什么记得了还不告诉我?”

    “因为……因为……”段虔把头埋在白顷温暖的怀里,低声说道:“我怕师尊讨厌我。”

    白顷纳闷困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段虔丝毫不敢直视白顷,低眉间浓密的睫毛挡住他光亮烨烨的眸光,低头嘟囔说道:“我死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我害怕你讨厌我。可是我又想跟你在一起……”

    白顷抬起他的脸,捏住那棱角分明的脸颊,蹙眉问道:“所以你就想把我囚禁在身边?”

    段虔连忙解释道:“没有,那天我只是不想……不想让你跟我成为对手,不想你看到我手段那么狠毒。我只想把你关几天,哪知,你一点都不守信用。师尊,你都那么大岁数,脸面也不在乎了吗?”

    “我……”白顷顿时觉得心虚,转念一想,这家伙就是这样,每次都是把矛头指向别人。白顷用力地捏住他的脸,气愤说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反正你现在打不过我……”

    白顷抬脚把他往里面踢去,斥责说道:“你目无尊长,出去,别来我这里睡。”

    段虔粲然嬉笑说道:“哥哥,你这是把我往床里面踢。”

    “滚,叫师尊。”

    段虔欢笑道:“师尊哥哥……”

    白顷气得快吐血,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鬼称呼?”

    段虔趴在白顷的胸膛上,问道:“师尊,你什么时候知道我?”

    “你都多大了?别像以前那样趴我身上睡,走开,重……”白顷嫌弃地推开段虔的脑袋,但被他紧紧抱着。白顷想了一下说道:“之前只是猜测,一开始只是觉得你的一些小动作很像浮休但没有往你身上想,后来知道你起死回生过。我又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我明明只是用了一把普通剑还有微雨针,你就莫名其妙跟着我。要是猜测你是以前认识知道我的人,而我只在你面前用过微雨针。”

    “我有什么小动作?”

    白顷轻声说道:“你喜欢碰食指,夹菜的手势一样,吃的东西口味都很相似。”

    段虔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牙齿,抱住白顷的脖子,欢喜说道:“好开心,原来师尊这么关注我。”

    “滚开!你已经不是那时的小孩,别想着占我便宜……保持距离……”白顷漠然说着,把段虔的手从自己的脖子拽下来,推开他的脑袋,翻了个身,说道:“别打扰我,我要睡了。”

    身后的人近身朝他的后背,隔着白顷的里衣亲了一口他的后背,笑说道:“师尊好梦!”

    白顷一想到浮休还活着,心里十分畅快愉悦,嘴角不由得泛起舒心的微笑。

    浮休去世时,他真的很难受。当年都怪自己,加重浮休身上的千碧缠。这么多年来,愧疚时刻缠绕着他,心里真的很痛苦很难受。浮休葬在霁月山的杏花林,他不敢踏进杏花林,不敢尝尝杏花酒的味道。

    放在地窖的几坛杏花酒越陈越香,等不到那人来喝,心里却愈发难受。

    白顷睡得很舒服,若不是光亮的天色闪着眼睛,他可能还会继续睡下去。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侧的人正侧躺单手撑着脑袋,目光炽热烁烁地注视着白顷。

    白顷舒服地伸了一下懒腰,微微蹙眉说道:“你盯着我干吗?”

    段虔轻笑说道:“只是觉得好多年没跟师尊一起起床,很是想念。”

    “呵……年轻人不能赖床,去给我买早膳。”白顷命令着,伸脚踢踢段虔的大腿,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白顷感觉到身边的人下床便盖着被子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他眼皮沉重,但是怎么也睡不着。白顷起身穿衣,洗漱一番。

    段虔回来时头发与衣服微微有些湿,手里提着一大堆吃的,放在桌子上。白顷望着满桌子早膳,问道:“你买那么多干吗?吃不完……”

    “我就想给你买吃的。”

    白顷擦了擦手,坐在凳子上,吃什么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有粥有包子饺子还有各种菜色。

    段虔坐在他身边,含情脉脉,满心欢喜说道:“师尊,你快吃。”白顷拿起筷子咬了第一口包子,身边的人悠悠然说道:“师尊,等会带你去魔界好不好?我已经找了名医,我让他给你看看。”

    “我没生病!”

    段虔不解问道:“那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