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逸向前,紫火如烈日般灼眼,就在太谷苍茫即将消失在传说之中的时候,这时黑洞中伸出来一只灰色的怪物大手,它想要夺去莳逸的紫火。

    还未等触碰,紫火就将它的手烧掉,黑粝的怪物皮肤下渗出红色的血光,季酿连忙闭上眼。

    黑洞中传来一声怪物凄厉的嘶吼,接着无数的怪物肢节从洞中狰狞而出,当他们碰到紫火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被灼成灰。

    为防止它们出来,莳逸干脆加强了紫火,腾腾烧了过去,紫华覆在黑洞外,延烧起阵阵黑烟。

    此刻,黑洞中怪物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宛若地狱。

    底下施咒的老头无力承受这般重创,猛地吐出一大口献血,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留下太谷苍茫这个烂摊子给莳逸和季酿收拾。

    很快,黑洞在紫火的烈焰之下渐渐缩小,并且停止了吸噬,这场战斗胜负已决。

    烟火沉静的速度奇快,莳逸本能地继续提防着什么。

    季酿长舒一口气,没等她伸手擦擦汗,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啊啊啊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这片原野。

    ☆、真相是…

    季酿一脸懵地坐在青青草地上,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感觉好像在做梦。

    事情是这样的,季酿本来趴在莳逸的背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推了她一把,接着季酿目光缭乱,时空转换一般,在黑洞缩小的最后时刻,俩人巧妙地摔到了这里。

    头顶没有太阳却很明亮,天空写着四个大字“太谷苍茫”。

    “不带这样玩的……”季酿瘪着嘴,环顾四周爬起身来找莳逸。

    不知道黑洞内部究竟有什么,莳逸只管用火烧,一直到灵力耗尽才烧完。

    此刻他正倚着树,缓缓的喘气,季酿跑来他身侧时,他没有力气抬眸,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骨节泛白。

    “莳逸,你怎么了?”季酿见他气息虚弱,以为他是战斗时受了伤。

    “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害怕季酿瞎想担心,莳逸补充道:“三天便能恢复。”

    这时从草里探出来小红狐狸脑袋,它边走边道:“咦?垃圾场里的东西怎么都死了……”

    季酿一看是个活物,不自觉屏气凝神。

    这里可是是传说中的太谷苍茫,里面遍布穷凶极恶的邪恶之境,看着是只狗一般大的狐狸,说不定转眼就能变成庞然大物……

    好在这只狐狸矮小,钻在草里摸索着,眼看着就要离开。

    季酿放下心,这时狐狸突然站起来,目光正对着季酿,就在两米远的地方。

    “!!”季酿瞪大眼,完了……被盯上了。

    这厢季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狐狸耸搭着眼皮,嫌弃道:“哦,两个人。”

    挑剔的口吻仿佛是在街上买菜,哦,两根葱。

    “新来的?”狐狸问季酿。

    季酿点了点头,看起来狐狸似乎知道什么,于是她尝试着问:“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法……我可以给你很多报酬。”

    狐狸听罢不屑一哼,“这里是太谷苍茫,人类的东西最不值钱,来到这里要遵守规矩,三天之内打败修罗场上的场主,就有资格离开这里。”

    季酿伸出手指,莳逸恢复身体也刚好是三天……要不要这么会卡点?

    让她去打败场主,肯定是指望不上啊,季酿小声问:“如果没打败,会怎么办?”

    “如果输了,就会被杀。”狐狸阴恻恻道,“如果是三天以后打败了场主,就会接替他的位置,成为太谷苍茫的一员。”

    季酿深吸一口气,难为情道:“离开还有什么方法吗?不必打打杀杀的那种?”

    狐狸懒散地回她:“不去修罗场,那就一直待在垃圾场吧,这里的凶兽不会让你活过三炷香。”

    它说完这话,季酿扭头看了看,这里除了狐狸和他们二人,好像没再有别的‘东西’。

    只是空气中散发着烧焦的味道,不太好闻。

    场面有片刻的尴尬。

    “这里原有几百头五级以上的狂躁邪兽,进来的人都会被它们撕碎吃掉,今天不知道遭了什么灾,居然都死没影了。”狐狸补了一句,“算你们运气好。”

    莳逸拉了一下季酿的手腕,让她躲在自己身后。

    季酿这才知道,莳逸耗尽的灵力,全用来烧垃圾场里面的邪兽了。

    血亏!

    “一只兽都没了,那我带什么回去交差,修罗场下的地今天还没沾血……”狐狸自言自语,绕着他们二人转圈。

    季酿狠下心来一想,反正离开只有这一条路,不如赌一把!

    “带我们去修罗场。”

    “你?”狐狸红色大尾巴一甩,扑到她面前,笑声尖锐,“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自愿的!”

    它作为太谷苍茫的‘拾荒者’,每天要做的任务就是垃圾场捡一些还凑合的东西参加修罗场的比赛,通过死斗来供太谷苍茫的高等灵兽娱乐。

    狐狸正愁没法交差,季酿就送上门来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到黄泉路上可别怪我。”狐狸自顾自地往前走,“我还有别的事,离开片刻,过会来带你们走。”

    “哦……”

    狐狸走后,莳逸抓季酿过来,冰凉的手放在她耳朵后,俯身私语道:“尽量拖延时间。”

    季酿愣然,莳逸的意思是等灵力恢复,他去修罗场死斗。

    绝对不行!修罗场上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妖怪,在他灵体完全修复之前,若再进行这么激烈的战斗,就算他赢了,身体也会遭受到成倍的痛苦……

    “你灵体过耗,让我上吧!”季酿道。

    莳逸很温柔地叫她别犯傻。

    换成别的小姑娘听了这话,心都要软成一汪水。

    季酿反倒一脸幽怨,在一旁还生闷气了,她这哪是犯傻!就是不想让十亿上场!凭啥她不能去打架,好歹也是个驯兽师,不就是菜了点吗!

    季酿越想越气,为啥偏偏就她越修炼越弱,这要是在三年前她还至于是这个样?!

    这时她的眼角余光好死不死的,瞥见腰间孤苦伶仃的两枚驯兽铜钱,这会她比什么时候都怨恨上苍不公,举起拳头忿恨地砸铜钱出气。

    “就两个,其他的呢!跑哪去了?!”季酿恨死了。

    似乎是她这次的怨念通天,上苍终于显灵了一次,莳逸默默地递过来一件物。

    他白皙的手上落着一枚铜钱,问她:“你是要这个吗?”

    季酿看都没看,驯兽灵钱哪能跟一般铜钱一样,她要的代表自己驯兽能力的灵铜钱,不是——

    等等!!

    季酿猛地低头看,这玩意上面怎么还泛着灵力,而且……为什么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季酿眯缝着她近视的小眼继续看,突然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字。

    “嗯?!”她这么一惊,吓了莳逸一跳。

    接着莳逸手中的铜钱被季酿摸走。

    敢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酿’字!而且用的还是季家专有的符文字体。

    这……这这这就是她的!

    季酿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莳逸,一边把铜钱扣在自己腰下。

    只听见咔咔四声,铜钱直接变成了七个。

    长长一串,搭在她的腰间。

    随着丰沛的熟悉灵力充满内府,季酿懵了。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明月龙湖畔,她能亲手揭下她爹画的灵符并且安然无恙,是因为怀里抱着十亿,这块铜钱就在啊。

    那么……当日在鉴阶塔能轻易达到满级,也是因为抱着十亿,所以满级灵兽她凭的自己本事啊,那她一直心虚个屁……

    问题来了,“莳逸,这块铜钱是怎么到你身上的?”铜钱上有季酿七成的灵力,怪不得她这些年修炼,总是心力不足。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寻找灵火,然后不知为何丢失了一段记忆,模模糊糊回家时身上多了这块铜钱,觉得上面蕴含着不少灵力,所以没扔。”莳逸老实道。

    三年前,不正是季酿驯了个兔子,然后变成废材那年吗?

    难道!那只兔子是……

    微风轻轻拂过石化了的季酿。

    她突然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能力还有回来的这天,还是该苦哀和莳逸竟是一场孽缘。

    季祈堂之所以不让季酿驯兽,怕的是她经验不足而导致少见的反噬现象。

    也就是眼下这种情况,灵兽丢失了一段记忆,驯兽师丢了七成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