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

    这两根破绳子居然要500!

    “再给我七个低级阴阳袋,三个中级的。”

    “710。加起来1310。”

    真是肉疼啊!

    “福伯看在我在你店消费了这多的份上,借你的镜子一用。”

    唐书眼神飘向了福伯身后的小铜镜。

    福伯:“1200。”

    唐书哀求,“就看一眼。”

    福伯抬眼看她,推了一下眼镜,然后取下了一面小铜镜。

    “谢了。”

    她对着铜镜念了一个咒语,凝神看了好久,才看到想要找的身影。

    “糟糕。”

    她放下铜镜,没来得及解释,就跑了出去。

    问北紧跟其后。

    他们瞬间移动到了目的地之时,小黑猫正窝在角落里舔伤口。

    看到了凭空出现的身影,小黑猫立即警惕起来,看清是唐书后,才放下心来。

    “怎么受的伤?”

    唐书蹲下,小黑猫黄澄澄的眼睛一眨一眨。

    唐书往后伸出了手。

    问北问,“干什么?”

    “灵药。”

    “我不要给他。”问北跟护犊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口袋。

    “你之前答应我什么?”

    问北这才不情不愿地拿出一粒。

    小黑猫乖巧地吃下灵药,过了一会,才化为人形。

    “果真是你。”问北冲了上来。

    安西轻巧地踩在问北的胸膛,往后一跃。

    唐书人生第一次观摩了妖怪打架。

    安西是速度型选手,而问北是力量型选手。

    在安西轻捷的身手之下,问北显得特别笨重。

    还有与安西的贵族气质相比之下,问北就是□□丝中的战斗机。

    “我终于知道你们选我的原因了。”

    虽然单单论速度,她比不过安西,论力量,她比不过问北。

    但她是综合类型,结合了这两妖怪的优点。

    “什么?”突闻一言,问北扭头望向她。

    正是问北这一走神让安西找到了机会,蓄力一脚蹬在了问北的脸上。

    问北吃痛地往后一倒。

    这一脚彻底燃烧起了他的怒气。

    眼看一拳就要抡到安西的脑袋上,唐书喊,“住手。”

    问北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唐书用力拉绳子。

    问北的那一拳怎么都落不下去。

    安西找准机会,一脚蹬开了问北。

    “再不住手,我就让你无家可归。”

    问北泄气地哀嚎了一声,乖乖地放下拳头。

    安西一瘸一拐地朝着唐书走了过来,“他住妳家了?”

    这个问题值得深究,唐书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清。

    “对啊。”

    问北觉得在这件事上,他起码赢了那只猫,于是高兴地蹲在了栏杆上,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哈哈哈,”唐书打着马虎眼,“其实我身不由己。”

    安西蹲在了地上,可怜兮兮地捂着自己的伤口。

    暗示得这么明显,她看不出来吗?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养伤?”

    一听到这句话,问北大跳了起来,脚下一个落空,差点摔下楼。

    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栏杆。

    “凭什么啊?”问北一用力,就把自己甩了上来。

    唐书凶巴巴,“没你什么事。”

    问北不敢说话。

    安西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好啊。”

    唐书看看天又看看地,有点惆怅。

    不就是多一只宠物吗?

    她又不是养不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红绳。

    这可是她斥巨资买下的。

    花钱从来没有这样大手大脚的她在心里默默地哭泣。

    就当花钱做好事了。

    谁叫她人美心善呢?

    “这是什么?”安西问。

    “乡巴佬,”问北不屑地说道,“那是狗绳。”

    “……”

    可他是猫呀,为什么要带狗绳?

    “这绳收缩自如,不会影响我们行动,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位置,就凝神感受。”

    安西依言尝试了一下,果真抓住了将他们系在一起的绳子。

    问北看见了也跃跃欲试,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做不到。

    安西看了过去,嘴角翘起。

    问北又被他这举动激怒了,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跟人打架了?”

    安西回头,“还是法师。”

    “他们言而无信啊。”

    “不是同一拨人。”

    “他们为什么要捉你?”

    如果没有猜错,安西之所以会被法师盯上,还是之前跟踪自己时被司禹发现了。

    “除妖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根钗子。”

    “妳是说这个吗?”安西掏出了银钗,一只栩栩如生的娇艳蝴蝶。

    “给我吧。”

    “是那法师的?”

    “嗯。”

    安西垂下眼睛,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唐书觉得他有事隐瞒自己。

    ……

    灵药所剩不多,服药间隔也只能拉长了。

    两天服一次药的问北变得极其虚弱。

    安西还是那只独来独往的小猫咪,几乎见不到身影,偶尔才回家一次。

    问北白天现出原形,只能在晚上维持人形。

    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能坐吃山空。

    所以趁着问北还有意识,唐书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捉鬼。

    “我说了多少遍,不能破坏鬼身,不然就卖不了钱了。”

    只要一兴奋就现出原形的问北还是不服气地跟她嗷呜叫。

    唐书只能循循善诱,“乖,听话哈,赚钱之后给你买鸡腿吃。”

    一听到“鸡腿”二字,傻狗就兴奋得跳来跳去。

    果真一说到吃的就奏效,傻狗起码很小心控制自己的力量。

    于是唐书只要站在那说几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捉到厉鬼。

    “终于可以告别亲力亲为的日子,迎来不劳而获的日子了。”

    唐书差点喜极而泪。

    正因为问北的功劳,可以短暂结束入不敷出的辛酸和艰辛。

    所以这几天家里的伙食改善了不少,顿顿有肉吃。

    而唐书也可以顿顿有酒喝。

    安西也跟着沾光。

    问北不服。

    唐书勉为其难地递给安西几个阴阳袋。

    安西也是乖顺地接下了,但是他几乎不会去干,心情好了就直接拖回来。

    鉴于问北这几天的表现已经可以出师了,唐书就不打算站在旁边盯梢了。

    所以分头行动。

    唐书一回来,就看见了地上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鬼。

    她捂住鼻子,鬼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差点熏死了她。

    唐书除了不老之外,跟人类没什么两样。

    把鬼塞进了阴阳袋之后,打开窗散味道,清洗地板。

    没过多久,问北也回来了,喘着粗气,晃出尾巴。

    他跟安西一样没有使用阴阳袋的习惯,也是直接拖回一只鬼。

    她看到刚刚清理完的地板上多了一条脏兮兮的拖痕。

    而且那只鬼颤颤巍巍掩面哭泣,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凄厉。

    “来大哥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

    “我的朋友都被你们咬死了,我回去也没有意思,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最后唐书还是用了一张瞬间移动符,把这只鬼送到了一个新地方去结交新的朋友。

    问北气呼呼,“为什么放过他?”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捉无辜的鬼。”

    问北蹲在地上,不说话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知道法师一族为什么总是死于非命吗?”

    问北摇头。

    “就是因为他们见鬼就收,所以他们就成了全鬼公敌。”

    唐书继续道,“我只收厉鬼,所以大多数鬼都不会受我影响,他们自然不会主动来招惹我,所以彼此都能相安无事。”

    “那妳现在为什么要捉那么多鬼?”安西从窗户跳进来。

    “有钱才能办事。吃的喝的,连一张符都要花钱。”

    安西现出了原形,趴在沙发上,仔细地舔自己的爪子。

    “我们只有存够了钱,才会有足够物资,才能支撑我们办事。”

    第7章

    自从听了唐书的一番肺腑之言后,问北和安西出去捉鬼都乖乖地塞进阴阳袋。

    于是唐书每晚的收入都在呈现正增长。

    看着支付宝里逐渐变大的余额,唐书觉得自己正逐渐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好景不长,灵药吃完了,问北已经虚弱到连晚上也不能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