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怕引起怀疑,司禹就只偷了几粒给她。

    吃过药之后,安西和问北又成功化成人形。

    问北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嫌弃地问,“怎么这么臭?”

    唐书瞥去一眼,“你不知道自己爱好运动吧?”

    问北皱眉往卫生间走去,然后又折回来,“我没衣服。”

    “那你平时都不洗澡吗?”

    “洗,挂一晚上就干了。”

    唐书认真地想了想问北话里的逻辑。

    野狗在荒郊野岭里洗澡,顺手把衣服洗了,然后挂在树枝上,可能不用一晚就可以风干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唐书也没有这方面的特殊兴趣。

    “你等等,我下去给你买两套换洗衣服。”

    再想想也不太对,“你穿多大码的?”

    “啊?”问北不解地抬起头。

    额头上的三道抬头纹绝对能夹死苍蝇。

    “我是说内裤你要穿多大码?”

    “我也不知道。”

    “什么?”唐书觉得不可理解,自己什么尺寸还能不知道?“你……该不会没穿吧?”

    “妳说的那是什么玩意?”

    “……”

    她已经不能够直视问北了。

    脑海里开始回放他捂住口袋的样子。

    当时单纯地以为那是因为药瓶装在口袋里所以才会那么……与众不同。

    好了,她决定给问北买最大码。

    才刚化成人形没多久,安西早就已经溜出去。

    本来还想问他需不需要买点衣服,他就踩着窗户跳进来了。

    小黑猫终于变成了小白猫。

    安西换了白色衬衫,连头发都是香喷喷的。

    “你洗澡了?”

    “嗯。”

    唐书开始思索安西近来的行动,“你在外面有家?”

    “嗯。”

    问北脱了上衣,露出了健壮的身体,“你既然有家,住进来干嘛?”

    “一个收养我的好心小姑娘,我是妖怪,不可能整天跟正常的猫一样。”

    难怪人类总说猫是渣男,也难怪安西总是神出鬼没。

    原来他另外还有一个家。

    “那你穿的衣服?”

    安西懒懒地投过来一眼,“那小姑娘的男朋友的。”

    唐书咽口水,“那他们两个还好吗?”

    “最近总是吵架。”

    “为什么?”

    “他怀疑小姑娘在外面有人了。”

    “……”

    第8章

    空中飘来了阵阵肉香,唐书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叫。

    寻着那一阵一阵诱人的香气,她在烧烤摊停了下来。

    “欸,那不是在学校看到的女生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唐书扭头,看见了一桌子法师。

    “……”

    司禹,还有今天的那个女生都在。

    其余的人,她虽然没正式见过,但是非常确定其中有几个人还是交过手的。

    法师也会吃烧烤?

    看起来如此清心寡欲,没想到入口还挺油腻的。

    “那是司禹你今天拉着去小树林的女生吧?”

    唐书:小姑娘妳难道不知道如今这社会小树林被赋予了另有一层意思吗?

    “是。”司禹很坦率地承认了。

    有人附和,“那既然是司禹你的朋友,为什么不叫过来一起吃呢?”

    唐书:年轻人你们这样做,真的会让我很为难的。

    毕竟她是能吃下一头牛的人。

    女生呼喊道,“欸,叫妳呢!”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连月,妳这样太没礼貌了。”

    果真是法师一族,不仅律己,还律他人。

    唐书:还有社会需要你这样的人,多多益善。

    唐书拂开头发,回头嫣然一笑,“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看到司禹握着纸杯,不小心溅出了一点可乐。

    众人给她挪出了一点位置。

    她挨着司禹坐下,“不要紧张,我只是蹭吃蹭喝的。”

    连月眼神肆虐地打量着她,“妳是我们学校的吗?”

    她不上学已经很多年了。

    唐书莞尔,“不是。”

    “那妳是怎么认识司禹的?”

    “我住在这附近,时常下来遛狗,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司禹一直咳个不停,她那语气分明就像在说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妳和司禹很熟?”

    都去小树林了,能不熟吗?

    唐书仍然保持着微笑,在这个问题上选择性不回答。

    “好了,连月。”有法师略带歉意地对唐书说,“抱歉,她就是太关心自己的哥哥了。”

    哦,原来是司禹的妹妹。

    唐书拉拉司禹的衣角,稍微挑起两道细细的眉。

    司禹压低了声音说,“不是亲生的。”

    难怪他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还有戏演得太过了,装得过于斯文温柔,与她本人严重不符。

    所以现下,大口吃肉是不太可能的。

    连吃口东西都是在破坏她文静甜美的人设。

    司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们有事先走了。”

    唐书微笑着跟大家挥挥手。

    司禹帮她拎起袋子,东西太多,一不小心掉了一袋。

    然后众人就看见了地上出现了一盒标明了xxxl的内裤。

    唐书:“……”

    人设毁了,毁于一盒内裤。

    司禹:“……”

    “看不出来司禹的尺寸这么……狂野。”

    唐书默默地拾起那盒内裤,努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是吧,我也想不到。”

    其中一个法师从头到尾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直到她要走了,才一脸不可置信地开口。

    “妳叫什么名字呢?莫名觉得妳有点熟悉。”

    熟悉就对了,她也觉得这个法师的声音有点熟悉。

    好像就是那晚被她压在身下抢灵药的那个法师。

    “哼,”连月不屑地说,“她说她叫唐书,不叫唐诗,也不叫宋词。”

    这么中二的台词她那晚也说过一次。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唐书立马拉着司禹就逃之夭夭。

    幸好那法师没有追上来。

    “给妳。”司禹甩开了她的手。

    “啊,不要误会,那内裤,”唐书忽然意识到那盒内裤还紧紧握在自己手上,“其实是我家宠物的。”

    “嗯,妳家宠物还穿内裤。”

    “就那只傻狗,你也看见过的,实不相瞒,他是个妖怪。”

    “你们住在一起?”

    “……”

    她好像无意中暴露了什么。

    “宠物嘛,当然是住在一起啊,不然那就是流浪动物了。”

    “妳该不会是开动物园的吧。”

    不,那俩妖怪不太够格,还不够格被当成珍稀动物供人观赏。

    “那你是什么?”唐书眨巴着眼睛,“我家除了养养动物,也会养些其他的。”

    ……

    唐书回到家后,发现家里居然安静得格外不正常,显得卫生间里的滴水声异常大声。

    半掩着的卫生间的门透出光亮。

    唐书把门一推。

    问北倒竖着两道大浓眉缓缓回头。

    两人无声对视。

    “你上厕所为什么不关门?”

    为什么不穿衣服!

    唐书的视线往上移,花洒上挂着湿漉漉的衣服。

    滴下了一点、两点、三点……水。

    她默默地递上衣服。

    问北还是背对着她。

    “不,你别动。”

    唐书把衣服放在了洗手池上后,狠狠地摔上门。

    那只傻狗还以为自己在荒郊野岭?

    等问北出来后,唐书悠悠地回头,“衣服都穿上了吗?”我给你买的内裤穿上了吗?

    “那盒是什么,那么小,穿在哪里?”

    唐书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内裤的广告视频。

    “知道怎么做了吧!”唐书赶紧把问北推进了卫生间。

    问北出来了,“这东西紧,不舒服。”

    “不行,你得穿着。”

    “哦。”

    ……

    又到了夜深时期,换好衣服之后,唐书还特意戴上一顶鸭舌帽。

    她要以防再遇到那群法师。

    穿上内裤之后,问北走路变得奇奇怪怪。

    唐书拍拍他坚实的后背,“自然点。”

    问北直接用手调整内裤的位置。

    唐书:“……”

    喂,这是人间,注意点形象。

    这次唐书把地点定在了西北郊区,那一片都是墓地。

    她已经是个不用再挤公交车的富人了,也不用为了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而早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