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为了阿朝,牵扯上别人。

    我知道了,反而对她变得执着了。

    第一次见面,我对她产生的是好感,等我看到她心机深的时候,我就想拿下这块难啃的骨头。

    人年少无知的时候,都喜欢挑战。

    我把叶清炫当做了挑战,想着:只要我把她追到手了,就立即抛弃她,让她体验一下被抛弃的感觉。

    有了这个想法,我就总是在瞒着其他人的情况下,和叶清炫在一起。

    聊天也好,做作业也好,反正都是一起干。

    可惜,我一直没有追到她的机会。

    她和我待在一起,每句话都带着阿朝,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这里打听到阿朝的喜好。

    只要阿朝出现在视野之内,她会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发现,并且用痴迷的目光注视着阿朝。

    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阿朝。

    只要有阿朝在,她就看不见任何其他的人,包括我。

    我就奇怪了。

    我人长得帅,品学兼优,家境好,性子也好,叶清炫怎么就只看得到生人勿近的阿朝呢?

    越是疑惑,我就越是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我开始对她很上心,观察她的举动,为她准备她喜欢的东西,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无一例外,她并没有被分散注意力。

    我气馁,恼恨,但又没办法。

    她对我真差,有需要就来问我阿朝的事情,没需要,就不理会我。

    可人就是爱犯贱,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等我忽然间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上了叶清炫。

    在一此次的较真当中,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坏透了的女孩。

    我不敢直面这份喜欢,开始躲避。

    可每当叶清炫找我的时候,我又没法拒绝。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高三。

    我都不敢相信,从高一到高二,我竟然和叶清炫保持这样奇怪的关系,保持了两年多。

    这两年间,阿朝是她的执念,她是我的执念。

    高三那年,学业任务变多了,很多学生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叶清炫也是。

    她逐渐跟不上阿朝的脚步了,每次考试,阿朝都遥遥领先,永远挂在第一名的位置上,领先第二名几十分。

    而叶清炫,被挤出百名榜,她的名字,再也没有机会和阿朝的待在一起了。

    她开始变了,变得更偏执了。

    在好几次上完晚自习之后,我亲眼看着她,跟在阿朝身后走,拿着手机在偷拍。

    每次都得我帮她掩护,打消阿朝的疑虑。

    我让她不要这样做了,结果她把我带去了她家,让我看到了整个房间的照片。

    那全都是秦朝一个人的照片,叶清炫在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如痴如醉。

    她在这里,疯狂地幻想着秦朝,虔诚地亲吻每张照片,仿佛那样,亲吻的就是本人。

    她对我深情地诉说着,她对阿朝的爱慕。

    她非秦朝不可,这辈子,栽在秦朝身上了。

    她还让我,给她牵线搭桥,她太想和秦朝说话了,太想和秦朝对视了,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也很满足。

    我毛骨悚然,被吓得不轻,拒绝了。

    那时候的我,虽然喜欢上了一个诡异的人,但是我良心未泯,知道不能把这样的麻烦带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知道,如果叶清炫真的和阿朝搭上话了,她就不需要我了。她不需要我之后,我就不能留在她身边了。

    所以,拒绝是必然的。

    可是她凑上来吻我,脱掉衣服来缠我,说她知道我喜欢她,只要我帮她,她就可以任我为所欲为。

    我落荒而逃,删掉了叶清炫的所有联系方式,闭门不出。

    半个月后,才敢去学校。

    去学校之后,她又恢复了以前那样,若无其事地,在阴影里,爱慕着秦朝。

    我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以我当时的能力,根本查不出来。

    我只能费尽心思地隐瞒。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所有不好的预感,都成了真。

    那天,她说,求我带一封信给阿朝,其他的什么都不奢求,只奢求我带一封信给阿朝。

    看到她孤注一掷的表情,我也想拒绝的,可是我拒绝不了。

    在送过去之前,我偷看了一眼,被信中的内容震惊到了。

    任谁看了,不会说一句:这个人有病啊?

    我也这样觉得,可还是按照约定去送信了。

    我把信放在阿朝的桌上,认真严肃地嘱咐阿朝,“你一定要看,否则会有人死的!”

    那天正好是愚人节的后一天。

    在前一天,大家还在互相玩闹,用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来整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