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叔叔。」

    「我不在乎。」

    「你不怕他知道以后——」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范姜睿臣打断邹明艳的话,不想瞒,也瞒不过。

    邹明艳恍悟当年两人以独立为名搬离姜家老宅的真正原因,皱眉。

    「你很懂得怎么让人绝望。」

    「这是我跟维夏的事。」范姜睿臣不悦,「我们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万一被发现……你以为范家那些人会放过你?」

    「我会让他们无话可说。」

    「这才是你暗中找征信社盯住那些人的员正原因吧?」把柄人人有,看谁特别多。

    大宅子底下太多阴私,范姜睿臣和范维夏的关系吓不倒她,只

    「真的的没有转圜余地?」这样的情路需要克服的事太多,她员心不想这

    两个孩子受苦。

    「我只要他,一如你只要我母亲。」范姜睿臣神情笃定,语气不容置疑。

    邹明艳一愣,沉默了会,苦笑。

    「行啊,拿文翡堵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范姜睿臣直视邹明艳。

    十年了,她看着他长大,他也看着她风华渐老,鬓鬓泛白,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上一代因怯懦导致的憾恨活生生就在眼前,他怎麽能不勇敢争取,就算离经叛道、就算会受人非议

    「她要我别像她,因为怯懦,错过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

    邹明艳垂眸,不让范姜睿臣看见她此刻的神情。

    因为一时懦弱造成两人生离死别,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注定持续到她寿命终了。

    「她要我转告你——」

    「你确定维夏真的能接受这样的关系?」邹明艳打断范姜睿臣的话,显然还不想听见爱人留给自己的遗言。

    「我们己经有觉悟,我知道该怎么做。」

    当事人都这么说,她还能怎样?

    「既然你选择走这条路,就幸福给我看,证明你们应该在一起。」邹明艳说完,挥手要他别送,径自朝自己的座车走去。

    特助正站在车边等她,走到车旁,忍不住转身,看进范姜睿臣挺拔的背影,不禁感慨:「那个在丧礼上抬头挺胸忍着不哭的孩子长大了。」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

    「是的,长大了。」特助附和道,「但才刚萌芽,仍需要您照看。」所以,请不要轻易浪费自己的生命。

    这话,特助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就是逾越。

    邹明艳看了十几年来表情始终如一的特助,没有戳破他心思,交代:

    「盯紧范家,必要时帮一把,不要让那两个孩子太难。」

    「是。」

    子女是父母债 她没有孩子却有同样的感触。

    终究是放心不下。

    如果说范姜睿臣十八岁的生日是范家太子的册封大典,二十岁的生日宴则是「宣告太子监国的仪式。」

    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范维夏转头看,是许久不见的范哲睿,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今天本家、旁支、姻亲几乎八成的范家族人都来了,就为确认范姜睿臣是否如传言那样,即将进入汎亚集团为接班做准备。

    范维夏环顾四周,视线回到最远端的大厅楼梯处,范姜睿臣站在范老太爷身边,众人引颈而望,等待范老太爷宣布最新消息。

    「能把家里搞得像宫斗剧的没几户,我们的老太爷真厉害是不是,七叔。」语气更酸更嘲弄。

    范维夏关心地打量范哲睿,相较于过去的愤世嫉俗,眼前的范哲睿眉宇充斥叛逆不羁的戾气,带笑的桃花眼顾盼生姿,行为举止间带着一丝风流的痞气。

    站在长辈的角度来看, 分明就是学坏了。

    「你还好吗?」

    看到他,范维夏难免会想起至今还没见到的学弟白宗易。上一世他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遇到白宗易, 现在他跳级考改变了求学过程,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这个学弟。

    范哲睿呛了下,「我很好啊。为什么这麽问?」

    范维夏叹气:「义云盟不是个好去处。」

    才喝完酒要再续杯的范哲睿停下转身的动作,转头惊讶瞪视说出义云盟的范维夏,迅速环顾左右,确认没人注意他们,立刻将范维夏带离大厅逼问:

    「你又怎麽知道?」上回弹琴的事也是, 他的七叔从哪知道这些?

    范维夏暗恼自己口快,关心则乱,只好故弄玄虚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知道后都会关心我一两句,我爸妈」

    范哲睿看向站在范姜睿臣身边享受亲戚道贺的父母,嘲讽地哼笑出声,

    扯扯自己绣着麒麟纹的袖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哲睿……」

    「放心,义云盟不像一般黑道,没你想得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