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睿的存在很尴尬。

    那是什麽?

    范姜睿臣瞇眼,前方异常的动静将他拉回现实。

    某个东西的黑影横越过围墙,沿着墙面坠落。

    从围墙里探出一张俊秀的脸,警戒环顾四周是否有人后,整个人利落攀上墙头,准备要跳下时,对上正下方范姜睿臣抬头仰望的视线。

    方才丢出来的行李袋就在对方脚边。

    有什麽比逃跑不成还被人抓个现行这事要尴尬的?

    当然没有,但这时候——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语焉

    「麻烦当作没看到,谢谢。」

    「想解决事情就回去。」

    「我认识你吗?」

    「你可以继续失忆,但这无助于解决问题。」

    「我眞的不认识你,你哪位?」

    「爷爷发现你为义云盟设计情报系统的事。」范姜睿臣懒得废话,他的耐心只给范维夏。

    「他看重你的能力,在没有物尽其用之前,你离不了范家。」

    蹲在墙头的男人一双漂亮桃花眼闪过戾气,迅速藏在佯装不解的困惑表情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麻烦。

    范姜睿臣自顾自开口:「爷爷跟陈东阳有交情,请他出面劝白宗易帮你顶罪,想知道更多就回去想好你要怎麽做。」

    范姜睿臣说完,无视范哲睿的反应,转身离开。

    被留在墻头的范哲睿皱眉思忖。

    墻里墙外,二选一。

    事情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就这样?」

    听完范姜睿臣找范哲睿相谈的经过,怪异得让人怀疑它的眞实性,但也清楚范姜睿臣不会对他说谎。

    罢了,他跟范姜睿臣重活一遍这麽荒谬的事都发生过,范哲睿这段翻墙的记忆相较之下显得合理许多。

    「他会相信吗?」

    「他相信就表示他眞的失忆。」范姜睿臣没错过范哲睿瞬间流露的戾气,终究是在黑道待了几年,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我跟他没有交情,他不相信是正常的。」

    范维夏陷入沉思。

    范姜睿臣没打扰范维夏想事情,径自抓起他的手把玩。

    因为是范维夏,就算他不理他,范姜睿臣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很难想象这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会拿刀割开别人皮肤、锯断他人肋骨、挖出心脏……

    「我是为了救人。」范维夏哭笑不得,他把他的手形容得象是杀人魔的刽子手。

    「需要我跟他说吗?如果他没有失忆,我说的话他应该会相信——」

    「不行。」范姜睿臣果决否定。

    「我也是范家人啊。」就算再边缘,他还是想为自己重视的家人做点什麽。

    范姜睿臣仔细按摩范维夏的手指,「我不想你卷进范家的事,你只要专心做你的医生就好。」

    「我想帮你。」范维夏握住范姜睿臣的手阻止他把玩,「不想再被你置身事外,什麽都不知道。」

    范姜睿臣想起范维夏曾和他分享关于他死后的事。

    「本来以为你得到遗产之后会还给他们,没想到你照着我的计划进行……」最后引来杀机。

    「傻瓜,你把汎亚还给他们,他们会多感激你。」

    「那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替你讨的公道。」

    范姜睿臣抬手,长指轻抚范维夏脸颊,宠溺地磨蹭着,语带调侃:「看看我把一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变成什麽样……这麽狠心?」

    范维夏认眞地看着他,「我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我不想你什麽都自己扛。」笔直的眼神流露担忧与心疼。

    「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告诉我,就算只能减轻你一点负担都好。」他不想他太累。

    「不行。」

    「为什麽?明明是我想帮他们。」范维夏聪明地回避说出范哲睿的名字。

    「为什麽只有你在忙?」

    「你只能忙我的事。」范姜睿臣展臂搂住身边人的腰勾到自己身边,一手移到他臀下,将他托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说得理直气壮,让范维夏惊讶得忽略他双手的动作,没注意两人改变的姿势,自己要低头俯看爱人的视角。

    「我以后也会忙病人的事——」

    「那是你的工作。」范姜睿臣皱眉,表情透露不甘愿的情绪。

    「我忍耐。」

    「忍、忍耐什麽?」

    「你的手……」抓回范维夏溜走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碰我以外的人。」范姜睿臣说得很认眞,认眞到让范维夏一时无语,理解这是范姜睿臣的独占欲作祟后涨红了脸。

    「为什麽不阻止我再当医生?」只要他说不,他会考虑。

    比起自己的职涯,他更重视如何让范姜睿臣感到幸福。

    他能做的远远不如范姜睿臣为他做的,如果他提,他眞的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