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进组拍戏,她适应得很快。

    不过累也是真的累,戏拍到一半忽然换了演员,拍摄周期每拖长一天,便要多烧一天的钱,剧组为了赶进度,每天都是紧着她的戏份拍,而她又是临时接的本子……

    好在角色并不复杂,高冷美艳大小姐的人设,有一些副c的感情线。

    唐珞演戏喜欢收着,脸上没有太多太夸张的表情,不过通过一些微妙的设计,情绪表达都很到位。

    且她通身的气质,不用剧情烘托,往那儿一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小姐。

    之前导演觉得兰冰的表演太过,高冷被她演成了做作,怕播出后要挨骂,而唐珞的表演却恰到好处。

    临时替上的演员,非但没有影响整部片的质量,反而提升了质感。

    导演很是满意,大部分镜头都是一次就过,在片场对她更是赞不绝口,还说:“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一日原本要出外景,拍朱星辰订婚的戏份,她作为妹妹自然要到场。

    可惜天公不作美,杭州连续几日下起了大雨,剧组等不起,原本预定好、钱都付了的外景场地只能作废,临时找了个酒店宴会厅来拍。

    订婚宴上,唐珞穿一袭香槟色吊带礼服,长长的卷发拢到一侧,一大片冰洁的后背露在了外面。

    一场秋雨一场寒,宴会厅内也颇有几分凉意。

    导演喊了声“咔—”,她的戏份便暂时结束了。

    她赶紧走到一边拿起了呢大衣披上,又拿上自己的保温杯和剧本,走到一旁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

    她下一场戏的台词还没有记熟,准备争分夺秒多看几眼,只是一边看一边拧开了保温瓶瓶盖,对在嘴边,半天却没有一滴水流下来。

    她看了眼杯底,水早已喝干了。

    她也来不及去接水,干干地抿了一下嘴唇便继续看本子。

    而是在这时,一瓶矿泉水出现在了她眼前。

    那双手修长而骨节分明,食指上戴了只铂金扳指。

    “唐大美人。”

    男性极富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响起。

    矿泉水挡在了剧本前,她便抬头瞥了一眼,只是身后巨大的水晶吊灯实在太过耀眼,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看到他袭一身精良黑西装的修长身影。

    见她久久也不接,他也不愿继续递着水傻站着,便微微弯下腰,把矿泉水给她立在了脚边。

    她穿了双银色高跟鞋,脚踝纤细白皙,脚背上筋骨分明。

    见他弯下腰,便微微收了收脚,微妙地收进了裙底。

    看似得体,那一丝慌张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他轻轻笑了一下,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问了句:“公司没给你配个助理?”说着,侧过脸来看向她。

    唐珞扭头瞥了一眼,这才看清是赵谦瑜。

    星耀影视董事长赵寅策的儿子,本科在美国学了导演,听说电影审美不错,如今在星耀做制片人,也兼着星耀的总经理。

    这部戏也是星耀影视投拍,之前他来剧组探班,唐珞曾在会议室里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她回了句:“我没签公司。”

    周谦瑜便道:“韩导和李导都说你戏很不错啊。签我们公司,我立刻派十个助理在你跟前伺候着。”

    唐珞回了句:“不必了。”

    她听出了那句话里微妙的试探,带着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哥独有的自信,或者说是狂妄。

    她早已过了拿试探当机会的年纪,也不接受这样的调侃。

    再一次见到周谦瑜是在十多天后。

    紧赶慢赶的,她的戏份总算完成了八|九成。

    这一日她戏份都在下午,她一早起床,难得有时间自己做了三十分钟瑜伽,也难得有时间下楼享受一份悠闲的早餐。

    剧组订的酒店算是一家老牌五星级,谈不上多豪华,不过位于二十二层的空中餐厅算是个亮点。

    唐珞刷了房卡步入餐厅,在餐台转了一圈,端了一盘食物和一杯冰镇葡萄汁,正要走到落地窗边的位置落座,相貌俊朗的男侍应生便走了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个位置有预定了。”

    唐珞便避让开来,说了句:“好,不好意思。”

    记得五年前,她刚跟着傅裴南来到北京。

    那一年她19岁,正常来讲该上大二,不过她16岁时学业中断了一年,又因刚从美国回来,不得不重读一遍高三。

    当时傅裴南进了盛茗地产朝九晚五,对地产行业也没什么兴趣,每天过着散漫而毫无目标的生活。

    她则刚刚结束了艺考、高考,拿到了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一年来拼尽全力的努力,和在临艺考前几个月背水一战做出的决定,总算都没有白费,她只想好好度过一个暑假,慰劳自己这一年来起早贪黑、焦虑到失眠的日子。

    她和傅裴南难得都很空闲,便在那套房子里,关上门过起了小恩小爱的日子。

    吃饭、做爱、旅行,聊一些无聊的话题。

    像一对平常的饮食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