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挤进去,关上房门,又找了把剪刀。

    开了箱子,看到露出来的喜马拉雅铂金包的一角,答案也都清晰了……

    不知是从何时起,她有了手脚冰冷的毛病。

    她有些手抖,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三下五除二把那些箱子全部拆开,发现傅裴南事儿办的挺绝。

    一堆的衣服、鞋子、包包……

    那么金贵的东西,他就像垃圾一样胡乱塞进了快递箱,就这么寄了过来,并且一件不落,甚至还有她在他们家用过的漱口杯、水杯,她送他的领带、皮带、古龙水。

    她怔怔望着这堆东西,只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拳猛地击中,刚平静下的一池春水,就这样被狠狠搅乱,藏匿在水底五味杂陈的情绪,什么爱意的、不舍得、痛苦的、恨的,全部被搅了出来,搅成了一池浑水,久久也不能平复。

    她坐在床沿,望着这一堆东西六神无主。

    过了许久,她给傅裴南发了条微信:【东西我收到了。】

    【为什么要寄过来啊。】

    傅裴南回得很快:【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别放在我这儿碍眼了。】

    一句话,她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回了句:【那你扔了就好,也别寄给我碍眼了!】

    东西送出去时都是真心实意,只是到了现在,竟都成了互相踢来踢去,谁也不愿意要的垃圾!

    她相信傅裴南用情至深,对此也会感到心痛。

    他们分手时亦有情义在。

    毕竟相处八年,点点滴滴、一蔬一饭,她唯有感激。

    只是现在,也不知自己又触到了这公子哥的哪片逆鳞,他又是这样,翻起脸来便一点情面也不留。

    而是在这时,傅裴南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刚一接听,便听他语气震怒,像是恨不能扭断了她的脖子:

    “唐珞,我发现你是真的铁石心肠,心比石头还硬,分手多久你就忘得一干二净,跟朱星辰搞暧昧你很开心吗?!”

    “刚跟我分手,扭头就跟我朋友圈子里的人走一块儿,绯闻满天飞,闹得全国都知道,你有点廉耻心吗!让我颜面扫地,你痛快了是吗?我养你这么多年,我就是养条狗!”

    听到这儿,她眼泪“唰—”地一下便落了下来。

    她也猜到他八成是因为这件事,但他说的又是什么话?

    “对!就是你养了八年的狗,现在来反咬了你一口!我不想再当你的狗了,我想当人了可以吗?这么多年,你给我花的钱一笔一账我都记得,我全都还给你!挂了这个电话,我们俩一刀两断!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说着,她用力摁掉了电话。

    她跌坐在床边,一个人哭得不能自已。

    之前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此刻,就这样被他的一把怒火烧掉,彻底沦为了一片灰茫茫的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是在何时,阿姨轻轻敲了房门走了进来,问了一句:“唐珞啊,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阿姨叹了一口气便走了出去。

    又过了会儿,手机开始震了起来,一开始是微信,后来又转为了电话,拿起手机一看,是朱星辰。

    滑动接听,朱星辰语气轻松地叫了声:“珞姐,听说你今天回上海了。”

    他那边声音嘈杂,像是在哪儿玩。

    而不等唐珞回应,他手机便被另一个人抢了去,一个熟悉的男生叫了她一句:“顶流的绯闻女友?”

    唐珞忍不住“呵—”的轻声冷笑。

    要说这资本家驯服人心的手段啊,真是比传销组织的头儿还有一套。

    一会儿又是唐大美人,一会儿又是给点流量,阿猫阿狗都红得起来;

    一会儿又是未来影后,一会儿又是,这部戏你给我好好演,给我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没时间原地踏步;

    而这会儿,又叫她顶流的绯闻女友,往她脸上贴金。

    不过他也有一个本事。

    就这么一句话,便把她从伤春悲秋的少女情怀里拉了出来,让她彻底清醒,去面对未来的道路。

    赵谦瑜说:“我们在外面,要不要过来玩啊?”

    唐珞应了声:“好啊。”

    记得她和朱星辰传出绯闻之前,网上一直都在传,说她红得这么快,靠的是背后金主赵谦瑜的力捧。

    她和赵谦瑜之间虽没什么肮脏龌龊的交易,但他还真是她金主。

    现如今,她还未站稳脚跟,事业上离不了他。

    金主喊她出来,她一个小演员又哪敢驳了他的面子。

    挂了电话,唐珞扭亮了床头一盏落地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绕过堆了一地的快递箱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