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海伦在家中洗澡,听到脚步声,恐惧的她匆匆穿上了衣服。

    阿蒙来到了海伦所在地下室,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海伦。

    他胡言乱语地说着,她是一个优秀的帮佣,如果战后她愿意继续做帮佣,他可以为他写推荐信。他说,她回答问题总是揣摩他心思,而不说实话。他逐渐语无伦次,说他想伸手去触碰她的寂寞,他抚摸着她的脸,却又说——

    不要迷惑我,你这只犹太母狗。

    而海伦一言不发,眼中自始至终只有恐惧。

    在逐渐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海伦的那一刻,他动手打了海伦。海伦不敢反抗,满脸鲜血。

    而他心底自始至终都是有海伦的。

    影片的末尾,阿蒙与辛德勒做了一笔交易,辛德勒给他一笔钱,而他会利用职权允许辛德勒将自己工厂中的犹太人运送到安全的地方。

    辛德勒与犹太会计斯恩泰彻夜打出了一份名单,而阿蒙叫他在名单上留下最后一行,写上海伦的名字。

    就这样,海伦离开了德国,避免了被送往集中营的命运。

    很难说这是爱情,只是阿蒙对海伦复杂的情感却又似乎无限接近于爱情……

    唐珞像是被拍到岸边的小鱼,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氧气,他却也不知餍足。

    时过境迁,岁月在这个男人身上蒙上了一层温柔而厚重的气质。

    记忆中,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唐珞像一叶扁舟,随海浪而起起伏伏,她一度感到自己就要翻下去,却又被身下厚重的海水稳稳托住,驶向黎明深处明明灭灭的未知小岛……

    作者有话说:

    注:

    写二战那一段时尽量多查了些资料,但我确实忘了上学时历史老师是怎么教的,尤其二战的转折点这个说法,大家还是以老师上课所讲为准。?

    第60章

    明亮的月光银箔一般挥洒在黄浦江上, 唐珞侧过身子,手掌枕在头下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久别重逢,她好似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诉说, 只是一场爱事过后,此刻望着他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却又好似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

    他们双手紧握共同奔向无边的天堂,而她却从他动物一般深沉的目光中读出了悲伤的韵味。

    于是她明白三年前的那次分手, 他也付出了不亚于她的惨痛代价,明白了这三年来他过得并不好,他大概也一直在想着她、念着她, 甚至还在爱着她。

    开始心疼一个男人,是女人沦陷的开始。

    很不幸, 她似乎又一次地沦陷了……

    那一晚他们相拥而眠,唐珞的呼吸格外短促。

    静谧的夜晚, 空调徐徐吹出的冷风将两人身上的氤氲薄汗吹干, 被子内却仍然濡湿了一大片。

    唐珞嫌潮湿睡不着, 问他家里还有没有另一条被子。

    而他的答案也很显然:“没有。”

    可以看出傅裴南在这个家里是一点心思也没花,虽然开发商送的装修和家具都不错, 但依她对傅裴南的了解, 这里的一切都并不符合这公子哥的审美品味。不过时过三年,他人也变得务实了许多。这里于他而言不过是来上海出差时的短暂栖身地,他用不着,也懒得大张旗鼓地在这里搞装修。

    一个大男人大概率也不会细心到会在家里准备多一条的被子备用。

    傅裴南问了句:“很热吗?”

    “嗯。湿热湿热的。”

    傅裴南掀起被子一角:“翻个面儿行吗?”

    唐珞十分默契地配合, 于是黑夜里,两人在被窝里像王八一样四脚朝天, 手脚并用, 把巨大的羽绒被翻了个面儿。

    另一面刚被空调吹凉, 十分干爽,唐珞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这下可以睡了吧?”

    唐珞一双漆黑的眼眸星星一般泛着光亮:“嗯!”

    傅裴南把她揽进怀里,她身子像一条浸湿了水的热毛巾软软地贴合着他的身子,舒服极了。

    他的床也很舒服,唐珞又翻了个身感受了下,问了句:“你是不是换床垫了?”

    她每天睡的床也是开发商统一配备的,怎么没见这么舒服啊。

    傅裴南应了声:“嗯。”

    唐珞掀开床单看了一眼,果然是换成了他常用的那个品牌。床垫由马尾毛手工制成,一张床垫的价格就够在二三线城市全款买房了。之前在三里屯,他们睡的便是这个品牌的这一款,而他在上海配置了一个连颜色都一模一样的。

    一夜好眠无梦。

    两人合上了厚厚的窗帘,将光源严丝合缝阻挡在外,在漆黑的卧室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两人伴着这天然的白噪音睡得死沉,怎么也起不来床。

    直至傅裴南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挺重要的电话,他便“喂”了声下床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

    遥远的客厅内传来他低沉的通话声,唐珞也略有吵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