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珞没应声。

    说了喜欢,那不就是叫他买下来的意思了?

    傅裴南搂过她肩膀:“喜欢就买。以后你经常要来拍戏,我也经常要来看你,我可不想每次来都住酒店。”

    他几乎住了三年酒店,如今只想安定下来,现在一看到千篇一律的酒店房间就开始头疼。

    “这儿安保也不错,不然那两个明星也不会在这儿买房了是吧?”

    小哥有礼有节地应着:“是的。”

    傅裴南先预付了定金,今天他们什么证件也没带,等下周或下下周带好证件来过户。

    出门时,他在她耳旁说了句:“买在你名下。”

    唐珞问为什么?

    她接受过傅裴南许许多多的昂贵礼物,但奢侈品再昂贵,和房产也不是一个量级。

    他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哪天盛茗倒了,我资产被冻结,到时候还要靠你名下的资产养我。”

    “你们公司现在状况不好么?”

    “地产生意难做。”

    虽然也一直从其他行业找补,但地产毕竟仍是盛茗的主营产业,公司财务状况还算良好,但日子到底没有之前那么好过了。

    她又问了句:“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路?”

    “你能跑哪儿去。”顿了顿,“而且这才几个钱,你要真想卷我的钱你就应该先嫁给我,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他本想说,拿孩子狠狠敲诈他一笔再跟他离婚,脱他一层皮,这种事在他们圈子里也不是没发生过,只是他说不出口。

    嫁给他就可以了,他的一切全归她。

    唐珞翻了个白眼没应声。

    跟他在一起,金钱始终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傅裴南见她心绪复杂,便把她揽进了怀里。

    唐珞毫无防备地狠狠撞进他胸膛,听到他说:“别想了,反正你到头来还是要嫁给我,到时候还分得了你我吗?”说着,轻轻捏了捏她肩头,垂眸看向她。

    是啊,真到了那一天,她跟他还分得了你我吗?

    接下来的一周唐珞依旧住在剧组酒店,周末时,恰好男一丁一城有通告要请四天假,她和丁一城的对手戏都不好拍,唐珞便也跟着请了四天假。

    唐珞回到了上海,带好了房产过户需要的证件,与傅裴南一同来横店办理了过户手续。

    这三年来除了上海那个家,唐珞待得最久的的确是横店,不过都是在酒店。

    不止傅裴南,这三年,唐珞也几乎是在酒店度过的。

    一部戏一个酒店,一部戏一个截然陌生的生活空间,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她的漂泊感。

    有时午夜梦回,看到自己在一间陌生酒店醒来,有时也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甚至是惊悚的一件事。

    而此刻,她终于有了安定下来的感觉。

    过户那一天,唐珞尽可能将自己捂得严实,只是横店这一片明星太多,狗仔也太多,随便一个在路边吃盒饭的群演都能当说书先生,随口一诌便是一部混乱的内娱绯闻史,街边小摊上吃着宵夜聊大天的人们再一传十十传百,致使小道消息总是传得飞快。

    过完户,当晚两人便住了进去。

    唐珞洗了个澡,铺了张面膜便开始在手机上刷各大购物平台,先是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纸巾、饮用水等急用的东西,又在某东、某宝上下单了一堆锅碗杯碟,下单了几套换洗的床单,又买了些收纳盒、花瓶等物。

    金华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单说金华大家大概只想得到金华火腿,不过它北有横店,旁边还有一个义乌,哪一个不是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地方。

    于是第二天,她前天下单的从义乌出货的东西便摆满了一楼客厅。

    傅裴南被连绵不绝的快递门铃声搞得烦躁,看了地上唐珞冲动下单此刻盒子都来不及拆,摆了一地的快递更加烦躁,拿起一个盒子看了眼往边上一扔:“收纳盒。”说着,拿起一个又往边上扔,“又一个收纳盒。”

    傅裴南数了数,一共十八个收纳盒,对着正在厨房欢天喜地摆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唐珞来了一句:“十八个收纳盒,你这收纳盒比东西还多。”

    唐珞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她在厨房又忙活了一会儿,便拿了一把美工刀走过来拆了个箱子,拿出里面质感精致,样子还挺可爱的收纳盒走进了厨房,把自己刚刚在某咚上下单的瓶瓶罐罐的调料都插了进去,往厨房灶台上一摆。

    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傅裴南瞄了一眼,便跟进来厨房来看,顿了顿,拉出了手边专门放调料的架子,把瓶瓶罐罐摆了进去:“这样不行么?”

    唐珞振振有词:“放在这里面我做个饭又要把它抽出来,放在下面的我还要蹲下去拿,我放台子上不是一拿就可以了嘛。”说着,她从收纳盒拿起一瓶还未拆封的酱油,演示着往锅里倒酱油的模样,“喏,省了多少步骤。”

    “行行行,你有理。”

    唐珞继续整理,傅裴南也继续碍事又碍眼地站在一旁参观,又看她桌上又是椰子油,又是橄榄油,又是豆油,冰箱里还几大块黄油,又忍不住来了一句:“一年总共才做几顿饭,这么多调料用十年也用不完。”

    唐珞忍不住怼了他一句:“现在这是我的房子,你出去。”

    傅裴南哑口无言:“是是是,您说的有理。”说着,一副谦卑的跑腿小弟模样,“您有事喊我就行。”

    忙活了一下午,唐珞才总算把快递盒拆完,把物品归置到该归置的地方,只留客厅里一地快递盒杂乱无章地堆放着。

    唐珞累了一下午,总算坐到傅裴南旁边刷起了手机,刷了会儿手机,见身边的男人一点要去清理垃圾的自觉都没有,便语气十分自然地来了一句:“傅老板一会儿帮忙把这些都扔出去哈。我怕我出门被狗仔拍到。”

    牵强到不能再牵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