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裴南借着后视镜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当你不存在。话太多!”

    餐厅内意料之中地清了场。

    也不知他何时准备的,竟还简单装点过。

    蜡烛摆放出一条小路通到落地窗边的四人桌旁,粉蓝色的气球满足了她的少女心。唐珞穿了一条杏色的法式连衣裙,穿了双五公分的细高跟,拉着傅裴南的手走到了窗边坐下。

    京城夜景一如既往的纸醉金迷,俯瞰着整条长安街的夜景与静静流淌的金黄色车河,唐珞还未沾一滴酒,便已感到有些醉了。

    三人举起了红酒杯,轻薄的玻璃杯相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放下酒杯,陈文宇自知不该第一个发言,见面对面坐着的二人只是深情对望,而不言一语,便又忍不住自己话闸子,婚礼司仪一样地问了句:“嫂子,我哥今天这准备还满意吗?”

    不知是自己不胜酒力,还是这个夜晚太过醉人,唐珞只是小抿了一口酒,便已感到滚烫的醉意爬满了自己的脸庞。

    她忍不住笑意地望向陈文宇道:“挺满意的,就是……”

    陈文宇立刻道:“就是什么?我这就替我哥改进!”

    唐珞看着在这二人烛光晚餐的氛围下,坐在傅裴南身边略显多余的陈文宇:“就是你不在这儿就更完美了。”

    作者有话说:

    陈文宇:“我走,我这就走!”

    只有小老弟一人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第75章

    陈文宇自三年前和依依分手后便单身至今, 这种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立黄昏的苦楚,想来傅裴南也不曾……

    啊不对。

    他也经历过啊!只不过这才复合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人艰不拆啊!

    饶是陈文宇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这个, 立刻起身佯装抹了两把眼泪:“行,我走, 我这就走,我给你们空间, 我还你们幸福。我今天跟元帅过去!”说着,拿起了挂在座椅靠背的西装外套。

    唐珞立刻拉住他,傅裴南也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之前他们也没少“三人行”, 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心动,多了一个陈文宇, 便也多了一份损陈文宇的快乐。

    陈文宇也是傅裴南正经八百的家人了吧?

    她其实也挺感激他今天可以出现在这里。

    她和傅裴南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隐婚,别说公众了, 连自己身边的亲戚朋友都没知会一声。她不知过了这一阵等他家里人都知道了, 他家人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求他家人能接纳自己, 也不求自己能和他家人和睦共处。

    他家人在北京,她在上海, 傅裴南两地奔走, 能做到互不干扰已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

    但心底里,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受到祝福的呢?

    愉悦又满足的一个夜晚,结束时时间已是凌晨。

    不知何时窗外竟落了一场小雨,地面有些湿漉漉的。

    陈文宇自己打车回了家, 这个时间傅裴南也不想劳驾司机大老远来一趟,便自己叫了个代驾。

    两人坐在车子驾驶、副驾驶上等代驾, 两人都喝得有些微醺。傅裴南做了一场手术后愈发不胜酒力, 喝了点小酒, 双目便已胀得通红。

    记得每当傅裴南喝醉了酒时,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

    他用力握住唐珞的手,她手被握得骨节泛白,有些痛,不过却也任由他握着。

    “唐珞。”他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唐珞温柔地应着。

    “老唐。”

    “嗯!”

    “老婆。”说着,他扭头看向她。

    唐珞用力点了两下头,应了声:“嗯嗯!”

    傅裴南一句话不说,只是这样一次次地叫着她,好像就只是想听她一个答应。

    “老婆。”

    过了许久,他又一次郑重其事地叫她。

    唐珞依旧只是应了声:“嗯。”

    “我家里那边你放心。”

    他这话断句断得突然,唐珞知道他后面想跟一句什么的,只是又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