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言一脸狐疑,不是很信它。

    哪有那么巧的事?

    见他无动于衷,仓鼠小温硬着头皮继续说:“他有一个朋友,叫齐斯远,经常去他家串门。”

    陈柏言终于有所动容了,但神情更加阴郁。如果仓鼠小温可以转头的话,就能够看见不远处的球场上,晏温起跳进了一个球后,笑容满面的和齐斯远抱了一下。

    虽然一触即离,只是一个简单的加油打气的姿势,但落在陈柏言眼里,已经扭曲成了暧昧的肢体接触。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陈柏言放下仓鼠小温,匆匆下了楼。

    “喂,陈柏言,我呢?把我带走!”仓鼠小温跳脚。

    陈柏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

    仓鼠小温的脑袋朝下探,学校的桌子比陈柏言家里的茶几高出了许多,它像站在了万丈悬崖边缘,恐慌从脚底蹿上天灵盖,腿一颤,跌坐了回去。

    妈呀,吓死鼠了。

    它郁闷地来回走动,没等到陈柏言发现他不见了回来找它,却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为了维持人设而逃课的晏温打算在七楼呆半节课,碰巧与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来的仓鼠对视。

    仓鼠小温:“……”

    晏温:“……”

    晏温粗鲁地把仓鼠抓在手里。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吱吱。”(那你得去问陈柏言。)

    “他不要你了?”

    “吱吱吱!”(他要是敢,我等下就去咬死他!)

    “好蠢。”

    仓鼠小温磨牙:“……”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算了,他不喜欢你的话,我带你回家。”晏温有些落寞。

    或许因为这个人是七年前的自己,仓鼠小温与他有心灵感应,也跟着失落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迅速萎靡。

    它也不知道陈柏言是不是不要它了。

    晏温把仓鼠小温揣回兜里。

    这节课是自习,课室里吵吵闹闹的像是在开菜市场,晏温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去。

    立马有人喊。

    “班长,晏温上课迟到,扣他两分!”

    “班长,晏温上节课和上上节课都在睡觉,扣他分没?”

    陈柏言不负众望,干脆利落地在后面空格上写下扣除分数和扣分理由。

    晏温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收到了无数声“恭喜恭喜,预订了下周班会演讲。”

    他随手把仓鼠扔桌上,仓鼠滚了一圈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愤恨地瞪着晏温。

    但它的眼睛是圆的,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晏温笑出了声,曲指弹了一下它的脑门,由于力道过大,它不受控制地后仰摔倒,瘫成一团,悲愤至极,但它深知自己的臭德性,两眼一闭,直接躺尸,不给晏温玩弄它的机会。

    用余光偷偷关注晏温的陈柏言,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登时睁大了眼睛。

    他心里紧张,仓鼠昨晚威胁他的话在耳边响起,万一它真的知道他暗恋晏温,要是它大嘴巴告诉了晏温……

    晏温说过的话也同时交叠萦绕。

    “别靠我太近,男男授受不亲。”

    “对呀,我恐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就陈柏言那 8/977/9/七/七/七/3【澜00-49-57生】种,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还特别听老师的话,天天扣我分,吐了,特想揍他一顿。”

    后果不堪设想。

    陈柏言紧攥着笔的手倏地一松,起身,朝晏温的位置走去。

    晏温正在逗着仓鼠,突然光线暗了下来,他抬头一看,是陈柏言。

    他愣了愣,手臂搭着椅背,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问:“陈大学霸,找我有事?”

    陈柏言的眉毛轻微地拧了一下,指着趴成饼状的仓鼠:“这是我的仓鼠。”

    晏温扫了眼仓鼠:“我捡到的。”

    陈柏言抿了抿唇,说:“谢谢。”

    晏温没打算把仓鼠还回去,指尖拨拉着仓鼠的尾巴:“它挺合我眼缘的。”

    仓鼠小温一个机灵爬了起来,赶紧护住自己的尾巴。

    敏感地带,可玩不得。

    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忽然心生一计。

    仓鼠小温死赖着晏温,不肯跟陈柏言走。

    陈柏言生怕仓鼠乱说话,不敢放任他。

    于是——

    “你到底要跟我多久?”晏温转身一甩书包,不耐烦地问。

    陈柏言跟着顿步,说:“把仓鼠还给我。”

    “回去。”晏温拍了拍仓鼠的脑袋。

    仓鼠一溜烟钻进了他的卫衣里。

    “看——”晏温颇为得意,一个字从舌尖弹出来,剩下的全被突然蹿到跟前的陈柏言吓了回去。

    陈柏言的手从衣摆直接伸进了他衣服里,一顿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