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别有负罪感地吃了两碗饭,还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

    饭后,到了陈松屹的休闲娱乐时间,他拉着晏温去影音房,试试他哥给他新买的游戏机。

    晏温本身就是爱玩的性子,对手游更是爱不释手,刚好这款游戏机他眼馋了很久,立马来劲儿了,和陈松屹打了一局又一局,谁都不服谁,一晃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期间陈柏言来过一次,给他们送了一碟水果和两杯牛奶。

    “不玩了,我该睡觉了。”陈松屹的时间观念很强,“不然我明天就要被禁止玩游戏了。”

    晏温诧异道:“你哥对你这么严格?”

    陈松屹摇了摇头:“才不是,我要成为和我哥一样自律的优秀的人。”

    晏温笑他:“看来,你很崇拜你哥呀。”

    “我哥那么厉害,大家都喜欢他,你不喜欢吗?”陈松屹狡黠地眨了眨眼。

    “小屁孩,套我话呢。”晏温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他好歹是成年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了,才不上当。

    他们面对面盘坐着,晏温揽过陈松屹的肩,把他拉得极近,哥俩好似的脑袋凑一块,压低声问:“来,告诉哥哥,你知道什么内幕?”

    陈松屹是个小机灵鬼,不做免费买卖:“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你想要什么?”

    “带我去水上乐园玩。”

    “行——”

    笃、笃。

    他们惊得扭头,看见陈柏言正站在门口,曲指敲门,注视着他们,眼中好像射出无数根针。

    晏温和陈松屹寒毛乍起,赶紧松开对方。

    陈松屹识相,爬起来,乖巧地对陈柏言说:“哥,我去睡觉了。”

    陈柏言颌首。

    他一溜烟跑走了,留下晏温好自为之。

    晏温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说:“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陈柏言看着他。

    “不用,我开了车。”

    陈柏言却坚持:“你订的酒店在哪儿?”

    “在——”晏温卡壳了。

    糟了,他忘记订酒店了。

    陈柏言注意到了他的停顿:“怎么了?”

    “我忘了订酒店。”晏温一溜串说出来,“今晚能借住吗?”

    陈柏言喉咙一滚,眼神忽然变得幽暗,半晌,他说:“好。”

    三更半夜,晏温不认床,睡得正香,梦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腿,迷迷糊糊睁开眼,往下一瞅,看到一团移动的黑影,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三十二章 番外1-4

    晏温猛地惊醒,拍亮了灯。

    灯光劈头盖脸照在那人身上,像泛着冷光的刀刃,撕开了他苦心经营的伪装。

    看清了是谁,晏温提起的心又落回了原位,松了一口气。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好奇问:“你在干什么?”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客房来,也不叫醒他。

    话音刚落,脚腕忽沉,晏温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陈柏言手里拿着一条铁链子,环扣处连着一双脚铐,拷住了他的左脚。

    陈柏言见晏温醒了,只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停下动作。

    晏温下意识蹬了蹬露在空调被外面的脚,链子哗啦脆响,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靠,陈柏言该不会是想和他玩囚禁py吧?

    口水咕咚咽下。

    晏温又怕又慌,还莫名有些兴奋。

    他稍稍分析了一下,估计是白天的话把陈柏言刺激到了。

    然后不免担忧,陈柏言魔怔的样子不太对劲,是不是即便改变了死亡的命运,却依旧患上了精神疾病?

    陈柏言不满地捉住了晏温乱动的脚,垫着抬起,另一个脚铐咔嗒应声合上,现在两只脚都被锁住了。

    哪里也去不了。

    陈柏言双目清明,脑子非常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很久以前,他就意识到了,他的感情不正常。

    是扭曲的,阴暗的和丑陋的。

    晏温越是讨厌他,越是无视他,他的目光就越离不开他,越难以放弃他。

    可却从未想过要得到。

    他像一个受虐狂,一边承受着暗恋的瘾痛和苦涩,一边又享受着光影下泡沫般不堪一击的美好,可以压抑住所有的欲望,用淡兰ㄔ生00-50-13整ㄔ理然的表象来粉饰太平,也能够很好地隐藏波动的情绪,不被他人所察觉。

    他喜欢上了晏温,所以全身戴满了面具。

    然而,那些被死死抵抗,得不到抒发的欲求,与日俱增地累积、膨胀,极易破裂和爆发。

    他甚至在听到晏温与合作女艺人的绯闻后,冲动地跑到他住的公寓楼下,在等待过程中迅速成形了一个计划,打算用绳子把他绑回家,囚困起来。

    不了了之的原因是,那天晏温喝了点酒,处于微醺状态,走着走着,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扭头眯起眼睛看过来,突然大喊了一声“陈柏言”,还跌跌撞撞朝他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