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遇捂着鼻子想,还没等她判断出凶手就听到陆景阳气急败坏地大喊,“喂喂喂!”

    他一脸嫌弃地揪起口袋里的小尾巴,怒问,“你怎么还放屁搞偷袭,还放俩!熏死我了。”

    好家伙。真是令人震惊的凶手。

    被揪到半空中的小尾巴,一改软萌姿态,在手里拼命挣扎。陆景阳只好把它放下,它一挨到地面立刻在地上打了个滚,伸出爪子往前走,结果肚肥腿短,走两步就摔一跤。真是蠢到令人心疼。最后干脆滚着向前。

    别说滚起来还挺快。

    咻地一下,消失在草丛里。

    “喂!你去哪啊?”陆景阳慌了。

    怎么批评两句还闹脾气了!娇气!

    “小尾巴?”

    “小尾巴!”

    陆景阳忙和苏瑶蹲下来找小尾巴,只可惜它身体实在是小,一钻进齐小腿高的草丛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找不到小尾巴,陆景阳的两根粗眉毛耷拉成八字,苏瑶的小嘴也撅地可以挂油瓶。

    无情的崽,伤心的爹。

    苏瑶看陆景阳一脸伤心,拍了拍他安慰,“等回去我送你只小鸭子,也能揣兜兜里。”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景阳难过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他犹豫着说,“那它会不会在我兜里拉鸭屎?”

    算了。揣兜兜养崽不合适。

    还是回家吧。

    其余三人不理他,转身往外走。

    直至黄昏时刻,他们才终于走出丛林。

    走到岩石边缘,海风扑来。

    熟悉的礁石群显露在眼前,这才弄清楚具体的地点,原来是之前放鱼笱子的礁石地。距居住地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回到居住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陆景阳伤心的小情绪被饥饿占据,其余人也是饥肠辘辘。各自分工干活,开始为晚餐忙碌。

    叶知遇在石锅里煮上热水,跟苏瑶一起去洞穴里放花看小鸭子。

    随着家当越积越多,洞穴里也越发拥挤。

    最里边是四个草席子,下面压着厚厚的干草和芭蕉叶。在靠近入口的地方堆着劈成细条的竹篾,一些未完工的竹筐摆在那,旁边是些装满食物、日常用品的藤筐和椰子壳。

    叶知遇看了一圈,最后找了个竹筐。

    把一大捧花插进去,满满一竹篓,黄灿灿的真好看。

    香喷喷的花香溢满鼻腔,闻着特别舒服。

    她还想剥些决明子的种子,洒到洞穴上面的岩壁土壤上,那之后,就不怕蛇来找他们了。

    再看藤筐里的鸭蛋们,外壳又破了一点点,薄膜面积更大了些,依稀能看到湿漉漉的灰白羽毛。其中有只全黑的,叶知遇也不认识,权当是新品黑鸭子。

    椰子壳里的小海鲜们越积越多,也没什么调味的佐料,纯水煮有点吃腻了。看到旁边泡着水浪糍果,叶知遇想了想,决定做些海鲜酱拌浪糍果吃。

    之前拜托陆景阳做的石臼派上用场。

    洗净后,冷水下锅煮,水要完全没过海鲜,这样受热均匀,要是有油加上一滴,这样煮完的海鲜肉更好处理。挑出肉后,再按肉的个头分大小,小的煮个三五分钟。煮熟后放到石臼里锤碎成糊状,多放些盐,最后搅拌搅拌。

    至于大的就架到火堆旁烘干,等明天天亮后,再接受太阳的温柔洗礼,直至完全脱水成干,就变成能存放很久的海鲜干。

    叶知遇把泡好水的浪糍果捞出来,这些都是她前两天处理好的。

    新鲜的浪糍果长得像蚕豆,直接吃会有苦涩味。要先放到水里煮熟后,剥去外皮并剔除里面的芯,再放到清水里浸泡两三日,期间换水两次,这样就能完全去除涩味。

    她喜欢吃炒的,但现在条件不允许。

    “没油炒啥都不香。”她叹气。

    想起红树林里的海鸭和路上的碰到的食草动物,叶知遇觉得捕猎行为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抓到后把动物内脏和肚子附近的脂肪割下来,跟炼猪油一样,放到锅里小火加热,等待一会,脂肪慢慢炸出亮亮的油水。炸干枯的油渣加点盐就成一道新的零嘴,至于剩下的油水,放到小竹罐里密封保存,存放到阴凉地带,就能吃好久好久。

    有油的话做海鲜酱更香,也能保存更久。

    她看了眼忙碌着做石斧的陆景阳和不知道在用纸笔写写画画的钟瑾,算了,过段时间吧,等忙完陶器再说。慢慢来,她安慰自己。

    浪糍果放水炒炒,没油,炒出来烂糊糊的。

    出锅时,拌上海鲜酱,这样能给浪糍果提鲜增香,样子不好看,但吃着是满嘴的海鲜香,夹杂着糯粉粉的口感,很好吃。

    除了这道菜,她还煲了个跳跳鱼鲜汤。

    等锅里水开后,将浸泡好的浪糍果和跳跳鱼一起下锅,煮熟后加一些盐。跳跳鱼果真无比鲜美,肉质特别嫩,光是加点盐就好喝的不行,肥厚的木耳丝丝里浸满鱼汤,超爽口。

    “吃饭啦。”苏瑶喊道。

    “看。”陆景阳握着一柄石斧走来,他对着空气挥舞几下,“结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