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瑾收回视线,他开口说:“燃料可以捡现成的,被植物自身淘汰的,或者去别的林子里砍。”

    “这是要均匀分布?”叶知遇又说,“诶,可以耶。虽然青冈树确实更耐烧,但也不能一直压着能干树薅羊毛,可以去砍杉树啊、榆树啊。就是有点远,会多花好多时间,不如这里来的方便”

    说着语气犹豫起来。

    “不急。”钟瑾语气温和的提醒,“别忘了青冈树会结果。”

    “对哦对哦,我差点忘了!”

    叶知遇拍着大腿,青冈树会结果子啊!砍一颗少一颗树的果子,远算什么,吃得更重要。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救援,万一今年都没戏,青冈树结的栎果可就约等于面粉食物,再等于木耳鸡蛋包子!

    她说:“多花点时间就多花点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岛上的资源用一次少一次,我们要用可持续的眼光看待这件事!”

    之后,叶知遇用同样的理由给苏瑶和陆景阳洗脑,这俩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接表示ok,没问题。

    暮色彻底降临。

    石锅里奶白奶白的章鱼汤溢出满满的鲜香气,叶知遇把分段泡发好的海带放进锅里,煨至变海带边缘变成浅浅的绿色时,盛进椰子壳里晾凉。

    腾出来的石锅烧热后,倒油,切好的熏肉往锅里一扔,锅里立马滋滋地冒出肉香味,最后再加上一把笋干,激烈共舞会后,肉与笋干齐齐变色,敷上油润的面膜后,装盘出锅。

    再来一盘清炒蒲公英嫩尖。

    石桌板上的丰盛晚餐又拉开帷幕。

    熬了一个多小时的章鱼汤仿佛将精华全都熬出来了,一勺子喂入嘴里,全是鲜美的章鱼香味。喝完热汤还有极其入味的熏肉炒笋干,笋干吃起来很有嚼劲,配上烟火味十足的肉条,开胃、下饭。

    吃了晚饭,还有惬意的果子时间。是之前没吃完的刺黄果。

    这些跟小樱桃一般大小的果子,颇受女生们和小尾巴的喜欢,一口扔一个,又酸又甜,吃着很解腻。只不过已经被他们吃得只剩小半兜了,马上就吃光了。

    林子里的黄皮、土坛果番荔枝快熟了吧?

    等忙完这阵去看看。

    看着漫天璀璨的星辰,叶知遇漫无目的地遐想着。

    夏日燥热又吵闹的夜晚在酸甜的果味中进入尾声。

    -

    第二天捡柴前先开验石灰石的烧制情况。

    一砸开土窑,烧得发白发粉的石灰石显露出来,看样子,这里的每一块岩石都在火焰里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变身——生石灰,这批石灰石全部烧制成功了!

    石灰石成功的好消息点燃一整天的激情。

    他们背起竹篓向丛林深处走去,杂树林子里有很多乱枝乱叶。

    在穿行路上,陆景阳直接挥舞石斧将其斩断,那些瞎长的枝条便纷纷掉落在地上,后面的三人就跟着捡,这一路,还顺带修整出好几条供通行的小路。

    还有些被大风天气吹倒的树木。

    有些是直接从树干处折断倒下,还有些连根带土的全部倒下,这些树也直接压垮了周围的灌木,连带着土石都被压出了坑。

    倒下的树共找到四颗,有两颗甚至比青冈树还高还壮,只是有些部分长时间卧躺在阴暗处,湿气入侵,不是长了青苔就是长了蕨草,还有些直接腐烂掉了。

    钟瑾和陆景阳直接在原地将其分解砍断,先锯掉树枝树叶,再砍断树干,最后再原地找块石板,石斧对准粗木桩中心,一使力,木桩便分成两瓣。

    处理完后的木柴用藤蔓捆绑成一扎一扎的,叶知遇和苏瑶便跟蚂蚁搬家一样,用竹篓将这些一点点搬运回去。

    天赐的大树捡完后,他们又去杉树林里砍树。

    杉树林子里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像小塔一般的树叶遮盖住阳光。

    大多杉树都长得非常笔直,也有一些歪脖子树,从树干开始往外倾斜,因为它的生长失误,遮住周围的阳光,挡住旁边的小杉树都长得特别细长矮小,也有了往歪生长的迹象。这样妨碍它树的歪脖树就是他们砍伐的目标。

    咔嚓好几声,树屑飞溅,陆景阳砍倒歪脖树干。

    叶知遇等人立马走到边上,往空旷方向用力按下下去,树木梆地一下落地。

    花了三天的时间,他们采集了五六捆比人还高的木柴,这次的燃料不仅能满足烧制工作,还能剩好多给后面生活使用。

    -

    晾晒干透后,将木柴依次分拨放入砖胚通气缝隙里,一把燃着火焰的木柴再次点燃第二批砖胚。烧砖守夜工作再次开启。

    这次他们有经验多了,等中心的冒起孔出来的白烟变成滚滚黑烟后,就说明砖窑缝隙里的柴火都燃起来了,这时,堵住上方的冒起孔,在外面涂抹上黏土浆进行密封保温,只留出个加柴的入口。

    这样做会比之前先烧再封的省柴也省事。

    就按时往里面加入固定木柴就行,不需要人从头到尾地盯着,适当解放双手和时间。

    等砖窑烧制进行到第二天,他们也开始进行剩余石灰石的烘烤工作,两个窑火不眠不夜地进行着,带着新房子的希望,在橙色火光里完成惊艳变身。

    到第五天。

    两个窑里慢慢熄火,不再加入新柴,封住入口让胚体和石灰石慢慢冷却。

    操劳几日的四人累到极点,喝了一大碗凉茶后,饭也不吃,直接钻进棚屋里睡觉。

    半夜,叶知遇直接被饿醒了。

    她揉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起身,刚一坐起来,旁边的钟瑾便睁开眼,他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好饿。”叶知遇说,“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