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遇迷迷瞪瞪的脑子也被吹得清醒三分, 除了她, 其余三人都在忙碌, 搬竹篓、转火堆和石锅,苏瑶把熏肉条一口气推到能避雨的树下。

    “姐,早上吃什么啊?”搬完竹篓的陆景阳捂着肚子问。

    “烧锅热水。”

    交代完后, 叶知遇钻进棚屋里翻找食篓,一揭开草盖,装着姜薯的食篓有些空荡, 昨晚天色昏暗,她没看清,如今才惊觉姜薯竟已消耗过半。

    这玩意是他们唯一的主食。

    再加上烧砖任务重吃得猛, 消耗量自然蹭蹭往下掉。

    她又翻了翻其他食篓, 除了牛肝菌, 其他的都消耗过半。

    叶知遇叹了口气,不能坐吃山空啊!

    她抬手拍拍自己有点丧气的脸, 默默告诉自己没事, 不着急, 食物很多,有些果子也差不多熟了,下雨有菌子,只要抽空去采集就行。

    鼓励完自己后,她摸了摸自己毫无饿意的肚子,昨天的食物还没消化。犹豫了会,拿了三根姜薯,抓了一大把牛肝菌,最后切了小块熏肉。

    一钻出棚屋,三人已落座火堆旁,石锅里的水在沸腾冒泡。坐下来后,叶知遇轻声问钟瑾,“你饿吗?”

    钟瑾摇了摇头。

    苏瑶和陆景阳惊讶地看向他。

    叶知遇忙帮着解释说,“我们昨晚吃了点,我也不饿。”

    苏瑶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出来吃过东西,她也没在意,帮着叶知遇做早餐。不一会儿,青冈树下飘散出淡淡的薯香气。

    叶知遇支着下巴看向草丛,细雨蒙蒙,娇小的风雨兰挺直花枝,一株连一株花苞缓缓地绽放着,晶莹的雨水滴落在花瓣上,滑落至土地里。

    房子还没建好,但已经有幸赏到花景,也算是今天的一点小幸运。

    等苏瑶和陆景阳陆续吃完早餐,雨声滴滴没有停的意思。

    下雨出行不便,习惯忙碌的四人一时之间有种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感觉。

    “那我们今天要干嘛呀?”苏瑶捧着脸问。

    叶知遇想了想,埋在膝盖前的双眼,飘落到磨得破开皮的运动鞋上,灵感骤现——

    “小瑶,我们来做鞋子吧!”

    “鞋子?”苏瑶问。

    “对,用灯芯草编草鞋啊。”

    这段时间也是忙晕了头,衣食住行四个字,光想到食和住,衣和行二字被她抛在脑后。

    然而这些天,他们不是上山就是下海,还不停地洗洗涮涮,身上的衣服摸着都起毛了。鞋子也是,爱惜如钟瑾,他那双锃亮的皮鞋边边磨破皮,鞋背上也全是些皱褶。

    想到衣服,叶知遇看向钟瑾,“皮子处理的怎么了?”

    “还剩四张。”钟瑾说。

    黑肥肥的皮毛面积都不大,做一件完整的短袖出来估计需要三到四张,现在有八张。八张皮子可以用来做马甲或裙子,剩余的布料缝缝补补说不定能做几幅手套。这几天去找找麻草,那就能绩麻挽线织布做衣服。

    不过麻草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处理完皮毛的皮子怎么鞣制成皮革。

    还未开口,一直看着她的钟瑾似乎猜中她的想法,说:“我来弄皮革。”

    听到皮革,陆景阳好奇极了,忙不迭地说,“钟哥钟哥,我跟你一起做!!”

    钟瑾颔首。

    “好!”叶知遇弯弯眉眼,极好,那她就跟苏瑶来做鞋。

    “走走,小瑶咱们去搬些灯芯草出来做鞋子!给大家一人做一双!”叶知遇拉起苏瑶冲进棚屋里。

    听到一人一双,陆景阳高兴坏了。

    钟瑾眸色微动,盯着棚屋里抱草的身影看了许久。

    棚屋的草席子底下垫了很多干燥的灯芯草,两人抽了些出来,抱到青冈树下处理。叶知遇又跑去捡了块大芭蕉叶,摊到地上,朗声对其他人,“来,大家踩着这个叶子,用炭笔画个脚丫印子出来。”

    其余人依次照作。

    在绿色的芭蕉叶上留下四个脚丫印子,毕竟用脚踩过的,钟瑾没让叶知遇动手,他直接拿起刀,对准炭笔印圈,划出四张不同尺寸的临时鞋底板。

    洗净后,他拿着四张叶子走到叶知遇身边递给她。

    “谢谢~”

    送完鞋板的钟瑾还站在旁边,恍如笔直的青冈树干。

    身旁的黑影还未离开,叶知遇仰头看他,虽然钟瑾还没开口,神色淡淡,但她想他还没走应该是有话要说。

    “怎么?有事吗?”她问钟瑾。

    钟瑾垂下眼帘看着叶知遇,看到她手心里捏着的绿鞋板,目光停留片刻后,而后摇头,“没什么,辛苦了。”

    原来要说这。

    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叶知遇暗戳戳地想。

    她还是扯起笑容说了句,“小事小事。”

    叶知遇和苏瑶各找了一根小木棒,把干燥的灯芯草放到木桩上,轻轻地捶打,锤到柔软后,握到手心里搓成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