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小小地松口气。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衣服会染到颜色,毕竟这里还有两个男生,要是被他们俩看到,那真的太丢脸了!

    她脸皮薄,可丢不起啊!

    “哎——“

    她无奈地长叹口气。

    看她撇起嘴角满脸怨怼,叶知遇想起昨天钟瑾鞣制的皮子,忙起身说,“你先在这歇着。”

    “好。”苏瑶乖乖点头。

    叶知遇刚起身,陆景阳也醒来,他耸耸鼻子,出声问,“什么味儿?”

    问完细嗅了一会。

    哪来的血腥味?

    他一转头,对上目光幽幽的苏瑶。

    忽然想到什么又顿住,神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那个,我我“陆景阳挠头半天,刚醒来脑子也不够用,想半天都挖不出个合适的话,最后手往地上一摊,算了,不想了。

    他木着脸看向苏瑶,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然后面露关怀地说了句,“多喝热水。“

    棚屋就这么大,闻到味儿也正常。

    苏瑶也不惊讶陆景阳这个憨包会发现这件事。

    只是多喝热水这四个字苏瑶听完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过身,眼不见为净。

    看着她的背影,陆景阳哽住。

    想起特殊时期的女性都颇为暴躁的信息,他猛地起身,光速逃离是非之地。

    钻出棚屋的叶知遇冲向钟瑾,急声问,“你的皮子怎么样了?有鞣制好的吗?”

    钟瑾颔首应好,起身从木架子上取下四张皮子递给她,“这四张可以了。”

    叶知遇接过,新鲜柔软的皮子还带着植物溶液的树香气,棕色的表皮光滑发亮,摸着也很软乎,她惊讶道,“你做得好好呀。”

    钟瑾低眉看着神色喜悦的叶知遇,眉眼放松。

    叶知遇拿起一张往身上比比,横截面能往腰部绕大半圈,长度齐大腿根部,苏瑶的身材比她更娇小点,给她做一条齐膝皮裙大概需要三张皮子,剩余的皮子再给男生一人做一副手套,方便干活。

    简易皮裙也不难,叶知遇叫起苏瑶,围着她腰部量尺寸,然后用炭笔在皮子上刻上记号。

    弄完后,把皮子往石板桌上一铺,再用刀比着笔直的竹片,一划下去,符合尺寸的皮子分分钟处理完毕。

    接着,在骨针上套入柔韧的细茎皮,把皮片缝合起来。再腰部的位置划开一排小洞洞,穿进去一条编成绳的茎皮当皮带,皮裙完成。

    叶知遇着急忙慌地做完后,拿起来,掸了掸皮屑和草灰,一条棕色的皮裙显露在太阳光下。皮块与皮块之间被缝得七歪八扭的,美观不足,但实用性尚佳。

    她大大方方地钻进棚屋,把皮子递给苏瑶,语气欢喜地说,“看!我给你做的小裙子!不用担心被染色的小裙子!”

    “哇!自由盔甲!”

    苏瑶惊喜地坐起身,接过皮裙,迫不及待地想换上。

    钟瑾和陆景阳的砌砖工作已开始。

    棚屋里也没其他人,苏瑶便直接往腿上一套,穿上柔软的皮裙,长度刚好齐膝盖,她把腰带系紧后,钻出棚屋左转圈右转圈,欣赏着自己的新裙子。

    深色、不透气且不沾水的皮裙简直是女生的救星。

    完全不用担心会染上颜色的尴尬。

    虽然强吸水的材料尚且未被发掘,但目前来说,能解决这个小尴尬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看着苏瑶恢复快乐的笑颜,叶知遇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笑着说,“我去熬姜薯甜汤,待会喝一碗热乎乎的甜汤暖暖肚子。”

    甜汤二字踩中苏瑶的心窝子。

    快乐加倍的苏瑶开心地眯起眼,手舞足蹈地抱住叶知遇,“知遇姐姐你真的太好了!!”好到她突然觉得大老板一点都配不上她的好姐姐,反正就还差好大一截!

    蝉鸣阵阵,夏日炎炎,在苏瑶欢快的声音中,林子里的工作又开始了~

    吃完姜薯早餐后,钟瑾和陆景阳开始砌砖工作。

    完全没有任何不舒服,而且有了自由盔甲的苏瑶也坚决表示不想休息,她现在忙习惯了,根本闲不住。上赶着求叶知遇不要歇要干活,叶知遇无奈,只好领着她去芭蕉林处理苎麻杆。

    浸泡整夜的苎麻杆外皮已经淤坏一些。

    叶知遇担心苏瑶凉手,便把苎麻杆全部抱出来,让她来撕外皮,把淤坏发软的外皮轻轻一扯,青皮便哗地一下直接被扯下来,只余微微发青的纤维。

    两人蹲在芭蕉树荫下,一边闲聊,一边扯青皮,遇到难剥的,放到地上用石头轻轻敲打几下,变得松软好剥后再扯。

    扯下来的纤维继续泡在水流里。

    借助流水的冲刷力,把纤维上面残余的青皮组织冲刷干净。

    这项工作有点琐碎繁杂,干久了有点累腰。

    第一次经历麻布制作过程的苏瑶,直感叹,“原来做一块麻布这么费力,好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