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丛林走出两道身影,苏瑶忙扬声问,“怎么样怎么样?捞到鱼吗?”

    “无。”叶知遇摇头,摊开渔网给他们看,“渔网被划了两个大洞。“

    抱着满满期待的陆景阳听到这个噩耗,顿时难过地直叹气。

    “哎。”渔网才用一次就破了。

    “哎。”想吃青斑鱼。

    第三声叹气还没开始。

    “啪——”

    手臂一麻,也不疼,力道绵如挠痒。

    但他还是挺直胸膛,怒瞪始作俑者,大声问,“苏瑶!你打我干嘛。”

    苏瑶甩甩自己被打得发麻的手,冲他翻了个白眼后说,“你哎什么哎,大早上的。”

    见他在一脸不服,苏瑶又说,“昨天不是捞到很多鱼了么,哪能回回都这么幸运呀!你不许再唉声叹气,我们一整天的好运都要被你叹走啦!”

    晒着渔网的叶知遇转过身附和,“没错,不许叹气!”

    本来就是小小叹气的陆景阳,看着苏瑶严肃的小脸和叶知遇认同的眼神,以及钟瑾的冷眼,支棱起来的背板缓缓蜷缩成小弓,头也耷拉下来。

    “抱歉。”他小小声说。

    苏瑶撩撩刘海,憋住笑容,用严肃的语气接着说,“原谅你了,赶紧给我砸椰子,水记得倒竹筒里。”

    “哦”陆景阳默默地撇嘴。

    难得看苏瑶单方面的碾压陆景阳,叶知遇笑了笑,继续晒渔网。

    砰—砰——

    两声后,陆景阳将新鲜的椰子壳碎开,然后把清澈的椰汁倒入竹筒。

    干完后,他将两瓣椰壳递给苏瑶,木着脸说,“喏,给你。”

    苏瑶接过,又扫了眼地上的椰子串,说,“把这串上的都砸了,我待会过来拿。”

    撂下这句话,她便端着椰子去找叶知遇。

    被留在原地干活的陆景阳气得直咬牙,鼓鼓腮帮子,把全身的怒气发泄到椰子身上。

    砰砰砰的砸椰声在林子里响起。

    “知遇姐姐!”

    苏瑶捧着两瓣椰壳跑到叶知遇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我以前听同学说椰子油特别好用,可以用来擦脸抹头发,我们来做椰子油吧!”

    “可以啊。”叶知遇点头。

    提起脸,苏瑶从兜里掏出小镜子,她对准镜子歪着头仔细看了会,又贴近看了些局部细节,看到鼻翼两侧的黑点点,她神色惶恐地看向叶知遇,”啊,你看,我这里是不是全是黑头?还有还有,我的脸是不是黑了好多啊?”

    叶知遇对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凑近看了看,从前的苏瑶如橱窗里精美的瓷娃娃,如今的她皮肤被阳光染成蜜色,皮肤也粗糙了些。

    却比从前更有生气。

    像瓷娃娃有了生命和灵魂,不完美,却真实得美好,如山间般的小精灵。

    叶知遇伸出手,摸摸她毛绒绒的头顶,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笑说,“你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儿,现在,也最最最好看。”

    听到叶知遇如此直白的夸奖,苏瑶愣了愣。

    等反应过来后,她捏着衣角小声娇嗔一下,顶着两团红晕挽住叶知遇的胳膊,软声说,“知遇姐姐也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最最最好的女孩子,嘿嘿。”

    两人甜甜蜜蜜地抱成团。

    男生对此习以为常,钟瑾挑眉看了眼,偏头继续砌烤窑。

    不过做椰子油之前,要先完成另一件重要的工作。

    钟瑾将所有陶坯检查一番,阴干的陶器上手一摸,能摸到一层薄薄的灰尘,全都干透了。而砖窑里里外外也都凝固成墙,可以烧陶了。

    他们将陶坯按照大小排序摆放好,每一个之间留下一些通风的缝隙,接着,码放燃料,再用陶砖封住窑口,再在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湿黏土,只在边侧留个进火口。

    点柴,开始烧了。

    砖窑里的燃料腾地一下燃起熊熊火焰,出烟口冒出浓浓的灰烟,往碧蓝的天空飘去。

    这次,他们已经非常有经验。

    添加燃料的时候随时观察火焰的颜色。

    烧陶最适宜的火焰颜色是明亮的橙黄色,这说明温度处在一千度左右;如果颜色偏黯红,温度偏低,颜色明亮带蓝,温度过高。

    烧陶要三天时间,这期间不管是刮风下雨,砖窑内的温度都要持续保持在一千度的温度,不然拿出来的陶器要么直接全碎,要么烧得变形。

    开窑后轮流分工。

    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叶知遇便让男生先守火,她领着苏瑶先去弄了些树绳,系在阳光充沛的树木之间,系成高低三排。然后把海鲈鱼挂起来,层层美味支挂起来,悬挂在阳光下,散发着海鱼的咸香味。

    在阳光里炙热洗礼里,粉红的鱼肉逐渐脱水,表皮微微发干,直至黄色的油珠顺着鱼骨滴落下来。

    接着,叶知遇把陆景阳砸开的椰壳放到炭火上烤了会,烤到椰壳微微发黄发烫,白嫩嫩的椰肉鼓起小泡,捞起来,她对苏瑶说,“椰壳烤热后脱椰肉更好脱,你用竹片,沿着边缝撬开试试。”

    苏瑶试着挖了下,竹片往边上一撬,大片椰肉瞬间脱离外壳,再沿着边上慢慢刮,很快,像小碗的白净椰肉全部脱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