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那——

    苏瑶沉吟一声后,一脸正经地说,“那我们就小小的小憩一会叭,就歇一会会。”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茉莉花 | 修

    阳光升至正空。

    砖窑棚屋内的温度越发灼热, 一丝凉风都没有。

    宛如死狗状的陆景阳,靠在圆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挥舞着扇子, 扇得热流涌动。他轻啧一声, 放下扇子, 再次回头后望。

    这两天守砖窑。

    白天总是只剩他们俩,钟瑾又素来不爱搭理他,不是投柴, 就是看那个破笔记本, 没有苏瑶那个吵人精在耳边叨叨, 林间就像按下了静音键, 处处都显得安静且无趣。

    不知道是第几道叹气声落地, 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

    耷拉着眼皮的陆景阳,在小篮子里拿了根硬邦邦的肉干,放嘴里, 跟拔河似的,撕扯半天才拽下一节肉。

    嚼起来更费劲,腮帮子都在发紧。

    陆景阳又回头望, 肉干好难吃,他好想念叶姐姐,以及叶姐姐做得美味饭菜啊!

    “她们什么时候才回啊。”

    闻声, 钟瑾抬头, 也习惯性地回头凝望, 杂草、灌木、小道,却不见故人归。

    热意恼人。

    与昨天一样, 钟瑾心中又升起那股莫名的烦闷。

    手里握的炭笔也写不下去了。

    他抿直唇, 不由地觉得有点可笑, 不过半日未见,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他轻轻叹口气,再偏头时,余光瞥到堆在树边的毛叶子,想起早上曾近在眼前的接触,心绪又乱了几分。

    经过之前的失败试探,钟瑾本想守着心思慢慢来,不曾想对方一个无心的小动作,就能让向来以冷静自持的他,乱了阵脚。

    但偏偏。

    偏偏那个让他乱了阵脚的人,目光永远澄澈,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在搅乱潭水,还会在试探时,生出怯意。

    这一切,都让钟瑾无措。

    越想越烦闷,他站起身,将投柴棍递给陆景阳,想去透口气,淡声说,“你看着。”

    陆景阳一脸懵地看着他,“啊?你去干嘛啊?”

    钟瑾未答复他,只是朝丛林方向走去。

    -

    头顶的阳光照在钟瑾身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钟瑾想二十八年来的自己为家人活,为钟氏集团活,却从未为钟瑾二字活过,一场迷雾,轮船陷落,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命运,让他流落荒岛。

    遇见阳光。

    钟瑾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夏风轻抚他的黑衣。

    抚平衣衫褶皱,却始终未抚平他眉宇间的小山,钟瑾承认,他有点乱了,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炙热的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碎光,印在草丛间,影影绰绰。徐徐夏风带来树叶的清香和一阵阵从远处传来的清雅芬芳。

    芬芳从黄皮树后传来。

    推开树枝,一片粉色花墙出现在钟瑾眼前,粉色花瓣包裹着嫩黄的花蕊,层层叠叠地拥簇在一起,美不胜收。

    花墙前面还有两棵清幽幽的绿树,碧绿的叶片间点缀着点点白花,风拂过,香气沁人心脾。

    -

    阴凉的洞穴内。

    歇一会会差点变成睡大觉。

    叶知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意识清醒后,连忙推醒苏瑶,“小瑶小瑶,快起来,我们得回去啦。”

    “唔”苏瑶登时也清醒,惊声问,“妈耶,我们睡了多久呀!”

    叶知遇起身走到洞穴口,看了看天色,说,“我记得我们到洞穴的时候太阳正到正空,这会有点往下偏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苏瑶松口气,摆摆手,“哦,那没事。“

    叶知遇抬眼看她:?

    苏瑶站起身,活动活动酸痛的筋骨,而后一本正经地、理直气壮地叉腰,“我们女孩子出门打远工,那么累,歇一个小时怎么了!”

    话音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