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微顿一下。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之后,他极为认真地重复道,“你真的很好,很优秀。”

    “苏瑶说的很对。”

    此刻的林间异常幽静,阵阵山风吹响树叶,伴着清冷的话语盈盈落地。

    叶知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管理好自己快失控的面部肌肉,心跳也在轰鸣,耳边好像有飞机在飞,带起一大堆粉红色的愉悦因子。

    她压下唇角的笑容,深吸一口气。

    在清凉的山风里重组完大脑碎片组织。

    “谢谢。”她说。谢谢你能够平淡且坦荡的欣赏我。

    “但既然你都听到了,自然也知道我的态度了。”她一口气说完,毫不犹豫,“抱歉,我暂时没有这方面想法。”

    一张拒绝卡啪地一下抽出来。空气里的粉色因子啪叽破碎。

    “没事。”

    钟瑾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但他身上那股冷淡,不知在何时悄悄散去。

    还是低着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弯曲成弧线。

    像匹高大而温顺的白马。

    再仰头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坚定,“不急。”

    “不着急。”

    不着急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想慢慢来?慢慢追她吗?

    叶知遇被弄得彻底哽住。

    见这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又无语又无奈。那些更难听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然后。她快速背紧竹篓,目不斜视地绕过钟瑾,抬步往回家的方向走。

    钟瑾望着她的背影,长到肩膀的发丝被风撩起,后背挺得笔直,腿下的双脚走得飞快。

    他弯了弯嘴角,含起温柔的笑意。

    -

    “姐,这只鸭好像是只母的,要杀吗?”

    陆景阳的声音打断叶知遇的回忆。她稳了稳神,问,“什么?刚没听清。”

    一只肥鸭被怼到眼前。

    长长的脖子上长着一圈圈杂乱且黯淡的短毛,嘴巴被草绳紧紧绑着,只剩个豆豆眼在惶恐地转来转去。

    “我刚看了下,这只屁股那里没有小揪揪,是只母的,要留着吗?”陆景阳把大肥鸭的屁股翻过来,给叶知遇看。

    一般区分鸟禽类的性别。

    要通过毛色和叫声,以及某个不明显的凸起来进行判断。

    许是自然规律,公鸭为了吸引母鸭的注意力,所以一般都长得更好看,脖子周围都会有一圈漂亮光亮的长毛,模样长得越好看,越有竞争力。

    而母鸭长得很低调。

    这是它们抵抗自然风险的保护色。

    家里的三小只都是公的,长得个比个的好看。

    今天脑子乱乱的都忘了这一茬。

    叶知遇欣喜地接过大肥鸭,“留着留着,留着下蛋。”

    她把大肥鸭搂在怀里,摸着丰满的羽翼,低声喃喃,“然后敷出好多好多的小鸭子,让我们实现吃鸭自由!”

    “”

    大肥鸭忍不住颤抖一下。

    于是,这只带来新希望的大肥鸭也住进了养殖屋,暂时被囚禁在新做的笼子里,名为希望——实现吃鸭自由的希望。

    公鸭性子猛烈。

    四人商量会担心新鸭子会欺负小灰小白,索性将另外两只公鸭统统宰杀送去天堂。

    不一会儿,陆景阳把处理完大公鸭和鸭血提溜过来。

    泛着粉的鸭肉看着紧实饱满,两只鸭大腿格外健硕,一看就是生前为了把妹好好健身过。

    叶知遇把盐罐罐找出来,准备一只腌制成熏鸭,一只作为今天的口粮。结果一打开罐子,原本满满的海盐又消耗过半,啧,又要提炼盐了。

    真是忙不完的繁琐事。

    她叹了口气,把一块良姜锤打成沫,再切些野葱,加一点水和一大勺盐搅成腌制料汁。均匀地涂抹在鸭肉全身,抹完,剩余的汁液灌入鸭肉腹腔内,放到陶盆里腌制一小时。

    再挂晒几天,晒到鸭子里外变得有点干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