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那玩意干嘛呀?”苏瑶问。

    跑到香蒲草旁边,陆景阳摘了一株饱满发红的蒲棒,朝她晃了晃,有粉尘和棉絮状的东西晃动出来。

    他喊着说,“这可是好东西。你看这个是蒲棒,可以做火折子,这个粉叫蒲黄能止血,这个绒毛是蒲绒可以用来填充枕头啥的。”

    “火折子?”

    “嘿嘿,是不是很厉害?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说蒲棒这玩意特别耐烧,一支能烧两三个小时,要是浸油能烧更久。”陆景阳一边往前割一边解释,“好像说古代用的火折子有些就是用这个做的。”

    他记得好像是削个一粗一细的竹筒。

    细的做握柄,把蒲棒插到上面,插成冰棒那样,插完后刚好能塞到粗竹筒里。

    之后在侧边和顶端各开一个洞,用来通气提供持续燃烧的氧气。

    用的时候把蒲棒点燃,再将明火吹灭,保留些火星子,塞到竹筒里保存。

    之后再用的是取出来吹燃就行。不过吹火折子也需要些技巧,要蓄足气,一口气猛地吹出去,短促且有力,这样才能吹出火。

    “哇,这么厉害!那岂不是相当于有了打火机呀。”苏瑶惊喜。

    她过来帮忙。

    整理好工具后,把割来的蒲棒小心翼翼地装入空篓子。蒲黄能止血,不能把好东西弄掉。

    香蒲只有成熟的雌花才能长出蒲棒,陆景阳踩着泥巴往前找更多的蒲棒。

    走着走着。

    脚下软软的泥巴地变成硌脚的硬壳。

    他低头看去。

    草根密布的沼泽地里散落了些鱼骨头和海鲜壳,有海螺壳、青蟹壳,有些都腐烂了,招来些蚊虫,还有些好像是新鲜的,能看到硬壳表面有明显的啃食痕迹,边缘有尖锐的牙齿印子。

    弯腰视线往前仔细巡看。

    下一秒!陆景阳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他看到前面散落了好多好多碎壳和碎骨头,骨头都很细很小,还有完整的骨头架子,白骨上还有腐肉和羽毛,乱七八糟的蚊虫在上面嗡嗡飞舞。

    细看骨头形状,依稀能看出好像是鸟架和鸭架。

    吃鱼蟹还吃鸟

    看起来不像是小型生物能干的事情。

    他猛地起身看向前方,视线穿过密集的香蒲草,能看到前面又是一大片水笔仔,细细长长的木棍子插满泥巴地,有的还发出了小小的嫩芽,四周长着虬劲的大树。

    很安静,也很空旷,没有其他动物的痕迹。

    突然,一阵海风吹来。

    带着不知名的阴冷凉意。

    陆景阳被吹得脸皮冷,试图往前走的脚停顿片刻,在冷风里,他默默收回脚,转身,然后,以超越风的速度跑回岸边。

    抄起地上装备,拽着苏瑶往外跑,“走走走!快走!”

    苏瑶被拉得直踉跄,惊声问,“你干嘛呀!”

    “有、有东西!”陆景阳也说不清,“哎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刚刚我割蒲棒的时候,看到地上有好多好多鸟骨头,特别多!!!”

    接下来不用再明说了。

    管他什么生物,能吃鸟的肯定比鸟大啊!能抓到鸟捕猎肯定速度极快啊!

    苏瑶拔起腿,奋力追上。

    跑路时,还抽空想到他们俩之前居然在香蒲草里蹲了大半天,顿时越想越怕,后脊背升起一股子凉意,吓得她只想赶紧回家找姐姐!!!

    两人小跑到熟悉的小河湾才稍微放松一点。

    喘口气,又一路紧赶慢地往居住地跑。因为之前叶知遇特别提醒过,红树林里的生物类型特别丰富,很多甚至连她都不认识,说不定有花豹什么的,那速度快得能一秒将人脖子咬断。

    万一被盯上那更更是完蛋啦!一旦被追上根本跑不脱。

    为此,陆景阳拽着苏瑶在树林里拼命狂跑,还不停地绕来绕去,想模糊踪迹,担心不明生物会尾随他们到居住地,那岂不是直接将敌人带回老巢,坐着等死啊。

    他们先是跑到胡颓子前面的荆棘丛里蹲了会,又跑到姜薯地站了会,在林子里反复地兜圈子。

    直到看到一堆熟悉的紫色植物。

    随风散发着淡淡幽香。紫色椭圆叶片,中间还有些青绿色,表面好像有毛,一指长的花序长着紫红色的米粒花朵。

    苏瑶欣喜喊,“那里有紫苏!”

    两人赶忙过去,凑近一闻,幽香变得格外浓郁,那特别而清香的味道似乎能蹿到头皮,闻得人神清气爽。

    陆景阳往四周打探一番,又沉思几秒,然后薅下来一大把紫苏叶子,用力碾碎出汁,味变得更辛。他说,“你在这等我回,我去周围洒些紫苏叶混淆气味。”

    “好。”苏瑶乖乖点头。

    说完她非常懂事地往后退,离开紫苏丛,防止自己沾染上气味。陆景阳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而后含笑离开。

    可是他身上会有紫苏味了呀。

    想到这,苏瑶皱起眉,开始弯腰到处找其他有味道的植物或者能洗手的水沟。

    不一会儿,还真被她发现一些模样跟紫苏长得很相像的草,也长得高高的,叶片全绿,但叶子没紫苏叶大,闻着有股很清晰的清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