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的陆景阳,一听到火字,连忙放下碗,跑到竹篓边掏了几只蒲棒,拿过来,“看!蒲棒,可以做火折子,随取随用!”

    叶知遇眼睛一亮,“霍!你们战果颇丰啊。”

    “嘿嘿,还抓到了四只鸭子呢!”苏瑶捧着碗过来邀赏,鼓着腮帮子骄傲道,“都是我射中的!”

    “霍?”

    她复述了射箭全过程,引得叶知遇的拍手称赞,一个劲地捏她的脸,还不忘打趣陆景阳的弱鸡表现。

    伴着食物香气,林子里响起略略吐舌声和不服气的争辩声,夹杂着一两句偏到太平洋的护短,连绵不绝的吵嘴声让沉闷的气氛活络起来,驱走了担忧与恐惧。

    白日里无需太害怕。

    吃完饭后,四人钻进棚屋小憩了会,蓄足精神为下午的防护工作做准备。

    心系烤鸭的陆景阳最早醒来。

    提前处理四只鸭子,鸭胗等内脏放盐搅拌后,搁到太阳底下晾晒。扒完皮的鸭子还要用骨针缝紧箭孔,直到只剩鸭嘴这个通气口,接着,按叶知遇交代的法子,对准鸭嘴巴吹气。

    他看着发白的鸭嘴,还有死不瞑目一直不肯闭眼的鸭眼。

    发憷好半天。

    “烤鸭!吃烤鸭!”

    给自己再次加了一把劲,他闭上眼,一鼓作气地含住鸭嘴,献上少男的初吻。

    呼——

    呼——

    腮帮子鼓成大半球,不停地吹啊吹,直到吹到鸭肚皮鼓起来,他也吹得眼冒金星,差点厥过去。晕乎劲太猛,一时忘记在开口处扎竹签防漏气。

    鼓——漏——吹。

    这个过程反复到第三次,陆景阳才终于熟练地扎紧成结,鼓气的鸭子定型了。

    他按住石板桌缓一会,直到肺部充盈起新氧气。

    有鸟在啼叫,啾啾地叫了一声又一声,但石板桌旁的人儿却跟老僧入定一样,看着鼓起肚皮的鸭子,久久未动。

    “给鸭子吹气”

    “这么累啊。”他低低地说道。

    不一会儿,其余人陆续起床。

    叶知遇接过鼓起肚皮的鸭子,挂到通风处风干,沥到水分完全干燥,有一点点冒油时再表面刷上一层水和蜂蜜混合的蜜汁,再风干一次再抹一次,到夜里,就能入烤窑了。

    在她忙活烤鸭时,男生们也开启了防护计划。

    先去搬运了些比人高的木头。

    像建动物围栏一样,划出主要防护的地带,每五十厘米挖个坑,把木头一根根埋进去。形成一排竖行护栏后,再用藤条横着绑上木头,依旧是每隔五十厘米绑一根。

    很快,坚固密实的方形围栏搭建完成。

    再搭一个建议的围栏门,圆木里插入短木,以藤条做锁扣,进门时直接扣住短木即可。

    四人又去寻找理想的围栏树,要高,尖刺密集,这样才能形成完美的铁篱笆。

    一到杂木林子,便看到叶知遇说的枸橘树。

    枸橘树又称为枳树,是一种常绿的乔木植物,植株高大,枝叶密密麻麻,绿色的茎干上长了许多锋利且坚硬的尖刺,很难掰断,能扎破轮胎,就连小叶子上都长着小倒刺。

    叶知遇揪了颗绿色小果子,闻到浓郁的橘香气,这些果子长得跟橘子差不多,却不能食,果皮很厚,稀少的果肉吃着又酸又涩。

    以前每家每户的菜地周围都会种满这种枸橘,用来防贼或防动物,每年二月会开出白色的小花,很香。

    这种枸橘树也十分好养活,基本不挑生长环境,连根带树的整颗挖走,种下去,浇浇水,立马适应新环境,再过段时间便会长得又高又大,还会自动串结起来,形成一道极有安全感的防护。

    “很好,我们开挖吧。”叶知遇说。

    她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准备大干一场,把这片枸橘树通通挖走。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在她身前。

    树林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一钻进去,很容易被勾到或划伤。钟瑾摇摇头,“我们来。”

    他指的他和陆景阳。

    被直接宣判命运的陆景阳,无声咬牙。

    不过刺确实多,他瞧了眼细皮嫩肉的苏瑶,要是被划到了,说不定得哭鼻子。一想到掉珍珠的画面,他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起来。

    “对对,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为了挖枸橘,他们还提前准备了建房子用的防护衣和手套。但如陆景阳所预判,那刺啊,又尖又利,能直接捅到防护衣里面,防都防不住,刮得满身伤痕。

    可又能怎么办呢。

    得挖啊,这些树是目前他们能拥有的最理想的防护了。

    叶知遇和苏瑶也没闲着,里面的人挖过来,她俩便用麻绳将其捆起来,捆得过程也是一度刮到皮。

    天空变成暖黄色的光线,炙热的太阳变成一颗温柔的大鸭蛋,摇晃在远方,洒在四张坚毅的脸庞上,形成或深或浅的阴影。

    用绳子拖拽回居住地,再挖坑移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