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很古老的木质农具。

    还好陆景阳小时候见村里人用过,当然,他家也有些,比如那个木杈,他用这个玩意跟讨厌的邻居打过架,戳得邻居哭着回家找妈妈。

    想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陆景阳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压了压笑容,说,“差不多就这些了吧,能翻地耕地播种子锄草,基本够用了。”

    制作的第一步是要选用合适的木材,像木耙和木锄这种需要翻地压土的农具,需要质地坚硬、耐磨沉重的木材;而木锨和木杈这种用来翻铲抛洒粮食的简易工具,更适合用轻便柔韧的木材,更衬手。

    青冈木是不错的木材但都被建房子预订了。

    钟瑾思考了一会,“樟树材质细腻坚韧,很多古建筑的梁柱都用樟木,柳树轻便。”

    “行,就它们了!”陆景阳握紧石斧,“去砍树!”

    南方多樟树,林子里随处可见,进林小路就长了几颗树龄颇高的大樟树。树冠茂密,叶子有淡淡的清香味,新发的嫩芽是青绿色,颜色清雅。每年春末夏初会开些绿色的小花,风一扬,满鼻子芬芳。

    陆景阳扬起石斧,对准树干咔咔地一顿砍。

    细碎的木屑四溅,樟树树干里自带的芳香味变得愈发浓郁。钟瑾闻着味想了想,樟树,那是不是能提取樟油做樟脑丸?

    他似乎记得制作樟脑丸,也就是取樟树树根、树干、树叶,将这些材料磨成碎片粉末,通过蒸馏的方式提取樟树油脂,等冷却后,便能得到颜色白净的晶体和一些油状液体。

    结状晶体便是天然樟脑,气味清香,不溶于水,可以用来防虫防霉蛀,加热涂抹到木材上还能防潮。油状液体是樟树精油,可以给叶知遇她们做熏香。

    “陆景阳,再砍这颗。”

    钟瑾指着最粗的树干说,樟树越老,提取的樟油越多。

    刚砍倒一颗大树,手掌还在发麻的陆景阳:“”

    钟瑾指的是所有樟树里最粗的一颗,树干比旁的树粗大半圈。他愣住,不就做个农具?

    需要砍这么多树吗?

    而且,砍那么粗的树他是个人,也会累的。

    但树影下的钟瑾,眼神很认真。

    见他半天没动作,眉宇轻蹙起,“怎么?”

    算了。看在他辛苦守夜的份上。

    陆景阳摇了摇头,“没事。”

    绕着树干周围砍上一圈,砍到连接部分形成个笔尖形状,两人再合力,往一边用力推下去,推倒。

    砰——

    粗树倒地。

    之后,陆景阳又去砍了颗细柳树。

    木材搞定,砍枝节分段,开始投入正式制作。

    木耙子是用两根粗壮结实的木头组建起来的,一长一短,短木中间凿洞,洞口两边的壁上有小孔,长木棍就相应锤两根木头,形成合适尺寸的插销。

    之后在短木前后打眼用来插耙齿。每根耙齿长度约15厘米左右,磨成上粗下尖的样子,还是按插销原理,将其敲进去固定住。

    至于木锄头和木锨,一个是锄一个是铲,制作办法基本跟木耙子差不多,短木变成粗木桩和方形木板。

    木杈就更简单了。

    都不需要特别制作,直接找有杈口的树枝砍下来,剥去树皮,用糙叶子磨一磨,就搞定了。

    砖窑屋子里的炉火烟气袅袅上升,屋外传来咣咣咣地敲打声,劳作的时光在食物香气里慢慢流逝。

    叶知遇在弄蕉芋粉,苏瑶在帮厨。

    她想做些粉条出来晒着,晒干后放好,随取随用。

    而且现在天正热,吃饭也没啥胃口。

    可以用焦芋粉做些凉糕压肚子,等下午些,天气凉快点再做大餐吃。

    在两个大碗里各舀几勺焦芋粉,分批加水,一个搅和成浆水状,一个搅和成柳絮状。

    陶锅加水烧热,放上蒸笼,热气噗噗。

    白色的浆水不停地搅拌,加一点盐水油搅匀后。在盘子里涂抹上一层油脂,舀一勺浆水倒进去,薄薄的一层,摇晃至均匀后,放到蒸笼里,约十来分钟,白色浆液固定成透明胶至状。

    扣盘,倒出圆粉皮晾凉。

    凉透后,切成细条,像红薯粉一样的粉条搞定。

    搅成柳絮状的粉团揉搓,揉到不沾手后,也是倒入模具蒸熟,这会时间长点,要蒸二十分钟,取出,放凉。

    熟透的粉团成半透明状,固定成一块很q弹的凉糕。

    切成自己喜欢的形状,叶知遇直接切成了小方块,方块中间抹上一层厚厚的刺玫酱,酱汁甜蜜,还有口感厚实绵密的花瓣。

    晶莹剔透的凉糕里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花酱,透明色放大玫色,不仅增加香气,还让这盘凉糕变得格外精致。

    叶知遇在陶盘上放了一片方形芭蕉叶,摆上蕉芋凉糕,再撒些玫色的干花瓣做点缀,一盘解暑且精致的点心亮相。

    苏瑶迫不及待地尝了口凉糕,“唔,冰冰凉凉的,还特别香,好甜好好吃。”

    “走,去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