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等秋天!?”

    叶知遇点头,“嗯哼。到秋天了,这些粉葛能长得那么大!”

    她比划了巨大的椭圆形,神色夸张至极,逗得苏瑶和陆景阳,连钟瑾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苏瑶感叹道,“秋天真是个重要的季节啊,好难等哦~”

    食物啊食物啊,你们可要好生长大啊。

    然后我们到秋天再相见吧。

    -

    他们已经熟悉地形,下山路比来时快很多。很快,抵达长毛羊坡,这次没有羊,一个接一个地火速跳下坡,往回走。

    夕阳将至。山林和草木都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晖下,微风轻拂,拂起梧桐树的大叶子飒飒直响,倒映在枝丫上的光辉也仿佛在跟着晃动,落下一地碎阳。

    四人一路有说有笑,踩着碎阳往家的方向归去。

    刚抵达进家小路的路口。

    本在衬衣兜里熟睡的小尾巴,突然嗷叫起来,可是,这次,不是那是可爱撒娇的嗷叫声,也不是发现新植物的激动嗷声,而是伴随着颤抖的低嗷声,像在恐惧。

    “嗷、嗷嗷”微弱的颤叫声。

    几人停住脚步。

    “崽子,怎么啦!”

    陆景阳蹙紧粗眉,想把它捞出来,可是小尾巴却扭过身,不理人。

    两个小耳朵耷拉下来,贴着头皮,身体也不住地哆嗦着。它不停地朝衬衣缝里钻,像是企图找到点安全感。

    “小尾巴怎么突然应激了?”苏瑶心疼地皱起脸。

    钟瑾脸上的已经没有一丝笑容,锐利的眼神朝着棚屋方向望去。

    叶知遇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她盯着小尾巴不停颤抖的身体,下一秒,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然后冲苏瑶他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棚屋。

    四人握紧各自的武器,排成一字长列,钟瑾打头,借着路边的遮挡,蹑手蹑脚地朝棚屋靠近。

    随着走近。棚屋那边传来一些声响,叮叮哐哐的。

    小尾巴抖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这时。在叮哐声中,突然混入几声轻微的吱叫声,所有人都捕捉到了这声音,他们屏住呼吸——

    是猴子!

    猴子来了!

    叶知遇咬紧牙,该死的猴子居然真的跑来他们家了。一想到这群畜生在他们家里造天造地,叶知遇心里的那股火啊,跟火山喷涌一样,将恐惧啊、害怕尽数压倒。

    心思百般扭转,她不停地安慰自己。

    走之前做了防御的,应该没事,冷静冷静。

    可当四人走至棚屋斜前方,抬起头透过树叶间隙往前望去,只见一大群,约莫有三十来只猴子正在棚屋的围栏里跳来跳去。

    有几只攀上砖窑棚屋的圆木,蹲在麻绳旁边,企图解开。

    更多的跳跃到青冈树上,攀着树干纵跃如飞。

    它们肆无忌惮地揪扯着树枝和果实,扯断了,尝一下果子,扔了,又继续扯。那些没熟透的青涩果实落得满地都是,树枝都断了好多!

    而黑刘海正端坐在最为粗壮的树上,目光炯炯,手里握着长棍,样子很威严。

    叶知遇捂着胸口不停地深呼吸,当她望向田地时,差点没一口气哽过去。

    有四五只猴子正在田地里作妖。

    它们把姜薯地踩得乱七八糟,田垄塌了,小苗被拔了。

    她的肺也快气炸了。

    “我要杀了它们!!”

    钟瑾赶忙抬手扣紧她的胳膊,将暴走状态的叶知遇扯到胸前,低声安抚,“冷静点。”

    接着冲陆景阳抬下巴,“点火。”

    陆景阳揪开蒲棒盖子,对准火星子,鼓足气呼地吹一大口,可是火星子闪啊闪啊,除了冒青烟,始终不见有火苗燃起来。

    “嘎——”

    凄厉的鸭叫声从养殖房里传出来。

    “完了!养殖房那里没封紧,有个口子!”叶知遇慌张道。

    他们这时才想起,为了给小动物们留出一点可供呼吸新鲜空气的通气后,没有将围栏完全封闭。留出了一道像小窗的口子,大小,应该足以一只猴子进入。

    此时,苏瑶气得涨红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表情,她阴沉着脸,捏着弓箭的手不住地微颤。

    火还未燃起。

    随着悲鸣般的鸭叫声不断传如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