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缺点就是,里面的羊毛用过就得扔掉了。

    见叶知遇为此烦恼,钟瑾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可以想办法捉些活羊回来圈养。”

    那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羊毛,若是捉到母羊还能有羊奶配种还会有小羊羔,叶知遇的眼睛都亮了。

    于是繁重的工作计划表上,有标上了新项目——畜牧养殖计划之捉活羊。

    至于剩余的羊毛,叶知遇和苏瑶把羊毛搓成细细的线,边搓边拉,拉出来的羊毛能带上剩下的羊毛,就这样,反复操作,直到线搓完后,再将毛线挽成毛线团。

    这两步类似于绩麻挽线。

    所有的棉麻线都要先挽成线团,挽线时要边拉边挽,中途若是断开,还要将其重新接起,两端搓一下,细密的羊毛被搓得紧紧的,变得又韧又结实,几乎不会断。

    这项工作很考验功力,搓的线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不然纺织出来的布艺会软哒哒的,缝隙有的大有的粗,甚至直接有大疙瘩。

    叶知遇和苏瑶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已经对绩麻挽线这项工作轻车熟路,挽出来的毛线团又大又圆,毛线均匀结实。

    麻线团细密要先纺布才能再织衣,毛线团就粗多了,能直接打针织衣。

    被嘱咐要连休七天的叶知遇,索性让钟瑾去磨了两套棒针,粗细均匀的木头,上下磨得尖尖的,最后再将表面打磨成光滑状。

    之后的几天里。

    叶知遇和苏瑶一人一套棒针一个毛线团,坐在树下,开始打薄毛衣。织法还是最普通的上下针,纹路简单,织出来的毛衣布绵绵软软的,比穿皮子舒服多了。

    而男生们的建房子进度跟毛衣布一样,越做越好。

    钟瑾和陆景阳合力将木墙完善固定,围起几圈横木,再在各个房间里糊上几层含干草碎和贝壳等骨料的灰浆,可以防风挡雨,避免风雨时,木缝漏水。

    到最后上梁时,他们没有急着封顶,而是把房梁板子放到土炕里闷烧出炭油,这样能防止被雨水腐蚀。共烧了三日左右,才把所有木板烧完。

    木制的房子容易生蛀虫。

    他们把之前埋在坑里的桐油果挖出来,绿色的果皮已经腐烂成黢黑黢黑的,划开硬硬果壳,把褐色的果籽挖出来。摊晒半日后,将其全部锤碎,放到特制的蒸笼里烧火蒸,蒸去水分,再晒至干燥。

    再锤碎成粉,把干草放到一个铁环里,锤紧实,倒入桐油粉,再系上草绳再次用脚踩紧实。这是古法榨油环节里的封油粑。

    然后把一个个油粑压到圆木缝里,往上压上各种重石,通过物理压力使得油粑榨出油。挤压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人工一下一下地锤打,锤到油粑里有滴滴黄油冒出来,赶紧接上竹片,一边压榨一边继续压榨。

    最后他们一共得到了两大筒桐油。

    这项工作不眠不休地做了两天半,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给木墙刷油,把每一根圆木和屋顶板刷得油光发亮的,绽放出明亮的棕色,再通风干燥半日即可。

    只是当晚就遭遇了一场大雨。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砸得棚顶砰砰响,好在提前抹了桐油,这玩意不仅防虫还防水,以前做遮雨油纸伞和油布就是用桐油做得。

    新房子经受住了雨水的冲刷,雨停时,木墙被冲得发亮,房子里灰尘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倒是省去了扫灰的活。但木头太湿润,要再晾晒个一两日日,等完全干透才能上梁。

    上梁自古以来都是建房子最重要的环节。

    正好,他们索性决定将这项工作留到叶知遇恢复自由那天,一起完成,再一起庆祝。

    一场雨一场秋。

    这场大雨落下,岛上夜间的温度猛地降低下来,到夜晚时能感受到凉飕飕的,几人要裹着薄毛衣才能睡得着。

    秋天好像真的来了。

    青冈果子啪嗒落下,偶尔站在树下,还会被砸到头。

    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第七日,叶知遇早早地醒来。

    她一睁开眼,整个人简直快乐无边,自由啊自由啊,今天终于要与她重逢了!

    一掀开遮帘,与一双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对视上。

    叶知遇冲他拱鼻子轻哼,一脸幼稚地得意道,“哼,我自由了!”

    那张清隽的脸庞已经好久没露出过冰冻如结霜的神情,每天像春光拂来,温和又舒朗。

    钟瑾一笑。

    叶知遇滚圆的杏眼眨啊眨,唇边也绽放出点点笑意,两人又傻兮兮地对笑。

    陆景阳迷糊醒来,慢悠悠地抬了眼皮。

    熹微的晨光里,身旁的那一对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甜得发腻,两人悄摸握紧的双手实在是太打眼,明明还没吃早饭但他已经感觉被塞了一肚子的粮,饱了。

    他识趣地翻身,不一会,陆续传来起床声。

    陆景阳不想起来,不想再被投喂狗粮。

    不知为什么,每次被喂到一嘴粮,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要说这对在一起后也没做什么辣眼睛的事情,相处模式跟从前大差不差,但就是感觉吧,他们之间好像有股无形的结界,旁人插不进去。令人生羡。

    是的。陆景阳默默叹气,单身狗属实是有点羡慕了。

    还眼红,眼红钟瑾的新衣服,眼红他的新鞋子,眼红他每天好像止不住的甜蜜笑容。

    不过,他砸吧砸吧嘴说到新衣服和新鞋子,似乎好像他也有耶。

    陆景阳身上已经换上了苏瑶前天给他新做的渔网上衣。想到这,他的手心又下意识地冒汗。

    也是大前天。苏瑶突然拉着他来棚屋,说要给他量尺寸,棚屋逼仄,仅有他们,他当时莫名有点紧张。

    但苏瑶理直气壮地说:要是不量清楚,到时候大小不合适还得返工,多麻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