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哩!”

    声音从养殖房方向传来, 夹杂着鸭子们的嘎嘎叫声,现场听起来一片混乱。

    他们匆匆赶回家,一到木栏跟前, 看见侧卧在角落里的两角头, 正在焦躁不安地嚎叫扭动, 大大的肚皮表面隐约能看到有小包鼓起来,好像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动弹伸腿。

    “卧槽卧槽!”陆景阳大惊。

    “它该不会要生孩子了吧?”叶知遇抓狂。

    “啊?”苏瑶手足无措地问,“那那怎么办呀?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

    三脸下意识地望向钟瑾, 他微愣片刻, 抿着薄唇摇头。他就算再博学, 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动物接生啊!

    传来的叫声太凄厉, 四人越听越紧张, 这岛上也没个兽医,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两角头,一人一嘴地说了半天, 得不出个定论。

    最后还是陆景阳拍拍脑袋,突然说,“啊, 我想起来了!以前爷爷奶奶提过怎么给大母猪接生!“

    他回忆道,“好像要保证产房清洁,以免感染伤口。再就是等动物自然生产, 不要上手帮忙, 只要不难产, 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

    “——啊,还会难产?”

    叶知遇那颗吊起来的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两角头平时虽然存在感不高, 但日复一日地相处, 他们早已把它当做家庭成员之一,若是不幸难产

    她不敢再想,只是快速冷静下来,捋清思路后说,“这样。我们先把棚屋打扫一遍,准备些温水棉布等工具,然后然后就在旁边守着它!”

    至于原本的中秋节计划,完全被他们抛在脑后,角命关天,这哪还有心思过节啊!计划啊,不就是用来打乱的吗!

    他们合力把两角头所处的棚屋清扫干净,在它身下铺上一层柔软舒适的干草,再洒了些草木灰消毒,最后把吵闹的小鸭子们暂时转移到洗澡室。

    接着,便开始无尽的等待。

    期间,叶知遇想给两角头喂些新鲜的嫩草,但它都不理不吃,只能作罢。

    这一等,从日落等到天黑。

    在夜里不知几点,两角头忽地大叫几声,然后他们看到一对湿漉漉的前腿,接着脑袋,最后小家伙整个身子完整地露出来。

    新生命成功降落人间啦!

    看到完整的身体,趴在围栏上的四个人齐声激动,“啊!生了生了!”

    第一次目睹哺乳生命降临的全过程,女生都不约而同地红了眼,连带着男生都有点说不上来的振动。毕竟,这可是新生命啊,堪比奇迹的生命啊~

    叶知遇抹抹眼,喃喃,“小家伙,岱屿欢迎你呀。”

    新来报道的小家伙,此刻浑身湿漉漉的,表面还有层黏液,眼皮也是紧闭的,头上没有角,有两个贴在头皮上的廓形耳朵。

    然后,看起来很虚弱的两头角居然撑起了半个身子,不知疲惫地舔舐它,直到小家伙慢慢变得干爽,睁开了大眼睛,上演一出真实版的舔犊情深。

    而睁开眼睛的小家伙,第一时间望向围栏边,与四人对视上,眼珠又大又圆,看着懵懂而干净,毫无杂质。

    苏瑶感叹,“它的眼睛好漂亮啊。”

    叶知遇附和点头,简直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比宝石还漂亮。

    过了会,小家伙歪歪脑袋,伸伸四肢,接着开始尝试站起来。起初无力,试了几次,终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它甩甩耳朵,走到母亲身边,享受第一口鲜奶。

    四人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陆景阳喜道,“太好了!是只健康体壮的小家伙!”

    -

    小家伙有双比宝石还漂亮的眼睛,他们便给它起名为宝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宝石还窝在妈妈肚皮前呼呼大睡,经过一夜,湿润的毛发变得干爽起来,毛色偏深,摸着特别柔软。两个小耳朵最可爱,一捏还会抖两下,可爱极了。叫声也软绵绵的,哩哩的,像在跟人撒娇。

    苏瑶可喜欢它了,蹲到旁边又是摸又是亲的,此举被鸭舍里的小白它们看见了,气得眼红,差点把鸭舍房顶嘎嘎叫塌。

    为了给孕妇补身体,叶知遇把磨小麦剩余的麸皮加嫩草碎混合,作为产后营养餐。

    营养餐很得两角头的欢喜,她也给予了大回报——鲜美的乳汁。

    两角头只生了一个宝宝,每次小角角吃完饭后,剩余的奶都一滴滴地渗出来,看起来还有点不舒服,一直烦躁的摆头甩尾。

    于是,叶知遇抱着罐子乐呵呵地跑来。

    “奶啊奶啊!”她喜得眼睛都眯起来。

    苏瑶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地问,“怎么挤奶啊?”

    叶知遇呆住:“”

    转头求助,一黑一白地脸齐刷刷地摇头。

    好吧。她思索了会,先用热手帕洗了洗手,再给两角头擦了擦。然后对准目标,尝试性地上手抓挤,可一用力,两角头就开始烦躁地哩叫。

    叶知遇不知道正确的挤奶法,但她感觉只要观察两角头的反应,它不烦,能挤出奶水,应该就是对的。尝试几次后,她和两角头慢慢摸索出默契,随着她用力一挤,两道细细的奶白线飙溅进进罐子,不一会儿,竟挤了小半罐。

    新鲜挤出的奶冒着点点热气,奶香味非常浓郁。

    苏瑶凑到罐子前深吸一口气,“哇,闻着好香,好像牛奶呀。”

    但叶知遇的手已经有点发麻了,其他人想帮忙,又半天找不得要领。

    叶知遇想到以前隔壁小婶子怀孕会堵奶,如果不一次性将多余的奶水疏通彻底,后面还是会又涨又疼。她揉了揉虎口,停歇片刻,等手掌缓过劲头,继续一鼓作气地把奶统统挤干净后才停下来。

    整整挤了两罐子,把新晋挤奶工叶知遇累得手麻脚酸,让钟瑾给按摩了好半天才勉强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