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喝了口姜薯甜汤,味儿还是熟悉的美味,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格外好喝。

    “嘿嘿,今天的姜薯分外甜糯。”

    “我也觉得。”陆景阳附议。

    食物还是一样的食物,只是啊,自己种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吃起来当然会自带美味滤镜。

    不过大丰收也有烦恼,物资越积越多,温度又高,储存不当,食物很容易坏掉。

    渐渐的,洞穴冰箱也被他们堆满了。

    看着新收上来的蕉芋和柠檬,叶知遇提议,“要不挖个大土坑?我前天晚上在书上看到有个保存办法,把新鲜的水果放到土坑里,埋上沙子和锯末最长能保存一年不腐烂。”

    于是,他们在砖窑棚屋后边挖了个超大型的土坑,作为新冰箱。钟瑾和陆景阳打了很多木制容器,把食物分类码放好,再撒上沙子和锯末,在外面写上食物名字,最后封箱。

    又过一月,叶知遇让钟瑾拿出一箱柠檬看看情况,柠檬一如新存时那般新鲜,表层有些变黄了,但几乎没有坏果。

    后来种下的小麦和玉米也成功度过了拔苗期,排成士兵站姿的玉米苗,尽是青绿色的小麦,偶尔有风拂过,撩起一片翠浪。新的丰收也在骄阳中孕育发生。

    -

    伴着冬日暖阳和清新的空气,林间的冬樱花无声无息地绽开了,一簇簇花朵拥簇在枝头,恣意盛开。

    这几株冬樱花长在蔷薇花附近,配着层层叠叠的绿叶,满树花瓣美如画卷。

    叶知遇和苏瑶初次看见时,恍惚以为春天又来,经钟瑾科普才知这花名为冬樱花,花开时节,便是十二月冬来了。

    入冬以来,早晨和深夜的温度又降低了些,好在陆景阳用新学的技术活捉来两只长毛羊,住在两角头母女俩隔壁。

    住进来第一周就被薅了羊毛。

    叶知遇先是给它们剪了一次毛,没敢剪太多,羊毛是秋生春落,如今快至深冬,她怕剪完毛,这两只羊就被冻死了。

    就剪了那一次。

    之后她让陆景阳专门弄了个给长毛羊梳毛的梳子,每隔两天便给它们梳一次毛,梳下来的羊毛洗干净后扔给苏瑶做成羊毛线。

    苏瑶如今纺羊毛线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几乎能独当一面,她弄了个专门弄毛线的椭圆槌,可以一边捋一边卷。卷成羊毛线后,她就用自己新做的简易纺织机纺布。

    卧室里的小毛毯,还有每个人身上穿得小马甲全是她弄出来的,穿着又软又熨帖,非常适合现在的温度。

    隔天早晨,叶知遇把房梁上的腊肠取下来,切成薄片,和红斑蛋一起,放到锅里煎熟,再把没吃完的面包片拿出来,夹进去,作为美味早餐。

    她和钟瑾就着牛奶和三明治解决完早餐,剩下的放在锅里,等苏瑶他们起床了自己加热吃。

    叶知遇想起今天还没给两头角挤奶,吃完早餐后,便拿起工具去干活。

    一打开围栏门,小宝石立马伸长脖子看过来,一看是她,又恹恹地趴下。

    叶知遇:“”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宝石闻声而动,欢快地跑过来,径直地穿过叶知遇,抵达钟瑾身前。

    看到喜欢的主人,它用自己刚长出来的粉嫩小角角,不停地蹭钟瑾的手背。

    叶知遇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走到角落,心无旁骛地给两角头挤奶。

    这会已经挤出来的奶已经不如先前多了,每次挤完只有半罐,估计再过段时间,两角头的鲜奶供应要暂时歇业了。

    挤奶工作很快结束。

    叶知遇偏偏头,看着专注给小宝石梳毛的侧脸,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小宝石的角角上,光影打在钟瑾的鼻梁上,冷峻的脸上出现少见的温柔和亲昵。她暗暗撇嘴,心里咕噜咕噜地冒出酸泡泡,像发酵过头的奶酒那般酸涩。

    她是没想到,四个人里,小宝石最爱钟瑾。

    不同于它的懒妈妈,小宝石性格活泼粘人,爱蹦爱跳。先前还看不出区别,直到它的大耳朵旁边冒出两个小小的嫩角,肉粉色的,一摸还会弹一下。

    无敌可爱!!

    但是,每次叶知遇他们仨想摸一下啊,就会被小宝石噗噗的满脸口水沫子。

    只有钟瑾能摸!!

    叶知遇哼哼唧唧地贴过来,“哼。”她什么都不说,就是哼哼,边哼哼边瞪小宝石。

    钟瑾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想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但女孩就是耍赖,不肯起,他语气里透着无奈,“地上凉。”

    “哼。”

    “它是动物。”

    “动物怎么了?”她还是不爽。

    钟瑾宠溺地笑起来,他放下梳子,就像安抚小孩似的,一下一下轻抚她的额头。

    叶知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那么幼稚,反正就是心里冒酸泡,不得劲,她嘟起唇,语气有些惆怅地说,“行吧。”

    “反正它现在是你的最爱了。”

    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嗓子里像含了糖。

    柠檬糖。

    很酸的那种柠檬糖。

    钟瑾闻言有些好笑,可女朋友难得对自己发出占有欲,不得不说他还挺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