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衿在这屋子里待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两个人都有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而她才是那个看戏的傻瓜,她愤怒地甩袖走了。

    青葵给颜都喂了一碗又一碗,说:“今日要把这一盅鸡汤全喝掉,明日我再让人给你炖其他的,你想喝什么,鸭汤,鱼汤,鸽子汤?”

    “??”颜都掀起浓而密的睫毛来,盯着她说:“小姐,我饱了。”

    “嗯?这么快就饱了?”她瞅了一眼还剩下的半盅鸡汤,嘟囔你得多喝点才行,不喝怎么能够养好身体呢?”

    他反问了一句:“养好了继续被小姐打么?”

    “我……”青葵一时语塞,忽又说养好了带你去逛海市,你想去吗?想去的话就得赶紧好起来。”

    “海市?”他喃喃低语,“是什么?”

    其实青葵也没有逛过,她也对这海市充满了好奇,她记得她的下一个剧情任务就是在海市进行的。

    她回他去了你就知道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但是你得先好起来。”

    过了三日后,颜都也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这天他往明月阁去的时候,有一个小婢女递给了他一封信:“颜都,你要去小姐那儿是吧?这封信你顺便带过去一下,是有人给小姐的信。”

    那婢女将信放在他手中后就转身匆匆走了,就好像有多么害怕这封信一样。

    他看了一眼这信封,在左上角的位置画着一朵很小的向日葵花,这会是谁写给她的信呢?

    他来到了明月阁,将信递给青葵的时候,她也很惊讶。

    她又把信甩了他,呐,你给我读。”

    作为一个娇纵的大小姐,怎么能够亲自读信呢?

    这可不符合她的人设。

    颜都心说:真是给惯的。

    他撕开了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纸来,抖擞打开,那是一张纯白色的信笺,隐约还有淡淡的暗香散出,他不由得更加好奇信上的内容了。

    他开始念了起来。

    “青葵小姐,展信颜欢。

    数日不见,吾甚念想。

    小姐丽颜,见之不忘。

    小姐身姿,刻入脑海。

    小姐声音,夜夜回荡。

    小姐娇态,不可言说……”

    颜都读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眉尾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怎么还是一封情诗呢?

    这内容未免太过直白……

    他每读一句,脑海里就会跳出与信上内容一致的画面来,她的身姿、娇态……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往下想了,他接着继续往下念:“小姐种种,挥之不去,辗转反侧,思之若狂,盼……一亲芳泽。”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吾可斗胆,请卿共游,橘灯海市,三两桥头,候卿相见。”

    读完的那一刻,他终于获得了解脱,这样一封信为何偏偏要让他来读?

    就不能自己看吗?

    谁知对面的青葵听得也是目瞪口呆,面红耳赤,这是哪个臭流氓给她写的信?

    然而让她感到羞赧的不仅仅是这信上的内容,还有颜都的声音。

    这信上的内容被他这样低缓地读出来,就仿佛是他在向她表达爱意一样,而且他的嗓音本就低低哑哑,沉醉着江南的韵味,这样的情诗从他口中念出来,就好似灌了蜜了一样,更加的迷人入耳了。

    像信上所写的那样,往后他的声音才真的是要在她脑子里夜夜回荡了。

    她猛地跳起来夺走了他手里的信,不敢与他对视,结巴这是哪个……臭流氓……写的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没有落款,不知道是何人写的。

    她手指用力,将这信撕得粉碎,威胁颜都刚刚你念的那些话,不准记在脑子里,通通都给我忘掉。”

    他眼皮稍抬,对上她的眸子,眼里藏笑,用极委屈的语气忘不掉,怎么办?小姐。”

    她自我安慰地说:“你就只读了一遍而已,没事的,过几天就忘了。”

    可是他却小姐,我过目不忘。”

    “啊?”

    这么厉害?

    他继续笑着说:“小姐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每日抽查,我天天背给你听。”

    青葵双瞳震惊,一张脸蛋“蹭蹭蹭”翻起了一层热浪,一想到他天天用那磁性悦耳的嗓音念那一段话给自己听,她就禁不住红了脸。

    她骂你再说,你信不信我把你给毒哑?!”

    他嘴巴一抿,用手做了一个封口的姿势,闭口不言了。可是那眼尾却抑制不住上扬,原来他的小主人这么容易害羞啊。

    瞧她那粉面桃腮,瞳含秋水,怒意凶凶却又无可奈何,煞是娇滴可爱。

    原来信上所写的“小姐娇态,不可言说”,是真的不可言说啊。

    底下一楼的两个婢女相看一眼,低声讨论小姐今日竟然没生气?”

    “是啊,以前她每次收到信的时候,都会发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