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公子,你这两日便多练练绣活吧。”兔白白看了一眼青年的手,满意的点头。

    “他不会……”

    “好。”

    绣花自然是不可能绣花的,闻言,裴姝便摸了摸鼻子,便要开口把这事儿推了。然而她话还未说完,青年便打断了她的话。

    然后,竟然接过了兔白白递给他的绣篮。

    “龙公子果然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兔白白赞了一句,看着龙凛的目光越发满意了,与裴姝打了个招呼,这才走了。

    待她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了裴姝与龙凛两人。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很。

    “龙公子……”

    裴姝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对面静静坐在桌前的青年。

    “裴姑娘若是无事,我便开始忙了。”

    他头也没转,低头,竟然伸手开始理着绣篮里的针线。他的手指纤长,虽然看不见,但整理绣线的动作却是不疾不徐,竟是有条有理。

    理好后,他便拿起了绣花针,看那模样竟是真的要动手绣花。

    裴姝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而是直直的看着那安静做着绣活的青年——当然,绣活自是不会做的。但是青年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的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

    她若是说话,倒像是打扰了他似的。

    而且,看青年冷淡的面色,怕是也不想和她交流。

    “……那我不打扰龙公子了。”裴姝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能讨嫌,便如此说道。说完,便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走之前,甚至还贴心的为青年关好了门,以防被人打扰。

    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轻柔的关门声响起,屋里的青年忽然捏紧了手里的绣花针,竟是生生把针给捏断了。

    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冰霜,黑沉得厉害。

    而裴姝也是说到做到,接下来的两日,竟是真的没有来打扰过。非但如此,便是连小豆芽也没有出现。

    ——那小胖子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早一步便躲了起来,就怕被抓到打屁股。

    两日时间该是很短的,但这两日,对于龙凛来说,却出乎意料的有些长。

    不过短短两日,他便像是成了一块移动的冰块,似乎浑身都散发着冷气。然而,造成这一切的两个罪魁祸首,却是一直不出现,也不知道在哪里去逍遥了。

    思及此,青年的脸色更冷了。

    直到第三日,花魁比赛决赛开始,这一大一小也没有出现。

    一大早,兔白白便派了人来,誓要把青年打扮成赛场上最闪亮的那颗明珠美人。白色衣裳褪下,竟是换成了一身艳红的袍子。

    那些人本来还想给他化妆,胭脂水粉都准备好了,但最终自然是被龙凛拒绝了。那些人本来还不愿放弃,直到龙凛淡淡的说那就不参加了,这些人这才不甘不愿的罢了休。

    但绕是如此,这准备工作也不少。

    “行了,时间快到了,该出去了。”兔白白道,“龙公子,跟我们走吧。”

    青年却是未动。

    今日的天气不错,或者说,桃源国的天气自来就没有差过——据说这是因为国主是龙君,自然能掌握这四季天气变化。

    因此,来到桃源国三日,每天都是艳阳高照。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阳光下,一身红衣的青年尤其的引人瞩目。

    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着白衣时显得有些清淡素净,这身红衣却是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更加白了,在阳光的映射下,更是镀上了一层莹润的暖光。

    他的身量很高,只随意的站在那里,便犹如一幅画儿一般。

    轻风吹过,掀起他的衣摆,吹动了他披在背上的乌发,映着那张如玉之容,竟是显得越发的好看了。

    更多了一丝脆弱的精致。

    院里的众人眼里都不由自主的闪过惊艳之色,尤其是兔白白,眼里更是多了希望。这般世间罕见的绝丽之容,怕是只有天上的仙君才有了吧。

    “龙公子果然风姿卓越,令人神往!”

    她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然被夸赞的青年脸色都未变一下,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并不为所动。非但如此,那俊丽的眉目间似乎还生了些冷意。

    兔白白面色也淡了一点,身为西府的负责人,还未有人这般给她脸色瞧过。

    只是这龙凛到底是他们这次夺冠的王牌,兔白白这才忍下了心里的不满,沉声道:“龙公子,跟我走吧。”

    说着,便要伸手去拉青年。

    她这也是好意,毕竟龙凛目不能视。

    可惜她的手还未碰到青年的衣裳,那高大修长的身影便朝旁边避了开去,淡声道:“无需兔君操心,我自己可以走。”

    说罢,便当先朝前走。